人的情感,有时候就是这样复杂。
他很担心提起宋铮,会令宋棠再度陷入对痛苦往事的回忆。
他决定,宋铮的事情以后找机会再告诉他。
“棠棠,今晚……我还可以睡在你身边的,对吧?”他忽然问了句。
宋棠嘴里嚼咕着,抬头,看了看他。
“我可以说不可以吗?”他腮帮子鼓着,反问了一句。
明明是一句带着戾气的反诘质问,但从他塞着叉烧包鼓鼓囊囊的嘴里说出来,听上去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洛竞丞微微勾了勾唇角。
“你看,客房的床好久没打扫,没法睡。”
宋棠下巴朝远处点了点:“那就睡沙发。”
洛竞丞又摇摇头:“我这几天在医院陪你,睡得不好。今晚肯定会睡得很沉,容易滚到地上去。”
宋棠闷哼一声:“所以不还是没得选?”
洛竞丞勾了勾唇:“棠棠,刚刚说了,今晚我肯定会睡得很沉。”
他说着,稍稍凑近了些,声音压低:“我什么都不做。”
宋棠小脸儿一红,眼睫微微垂了垂。
“嗯。”他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洛竞丞笑了,眸色一片璀璨。
洛竞丞说到做到,这一晚,他真的什么都没做。
除去起来三次,去浴室冲冷水澡。
宋棠睡觉轻,他三次起来下床、又回来躺下,他都知道。
他也大概知道他为什么频繁地去冲澡。
第一次他回来的时候,宋棠还稍稍揪了揪心。
不过发现他只是伸手搂住了他的腰,然后又睡去了,他才放下心来。
之后的两次,洛竞丞回到床上,搂他搂得一次比一次紧。
“要被你勒死了……”直到宋棠轻声嘟囔了一句。
洛竞丞才稍稍放松了怀抱。
“对不起,棠棠。”他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听上去,好像是在为把他勒得太紧这件事而道歉,但又好像不只是。
宋棠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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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叶朗行在病房里给三义和的高层开了个视频会议。
病床上缠着绷带、面无血色的叶朗行声音不高,寥寥数语。
但对面会议室里的众人都神色紧绷、噤若寒蝉。
眼下,老大宁勇和太子爷宁子旭都死了,三义和的局势有些微妙。
群龙无首。
作为二把手的叶朗行临危受命,暂时代理三义和老大的职位。
三义和内部几个不服他的、对宁勇的死怀有疑义的元老,都被贺扬联手叶朗行的手下暗中制服了。
所以此刻与会的这些人,要么是叶朗行的人,要么就是明哲保身不敢造次的人。
“朗哥,我们都支持你做大哥!”叶朗行手下最得力的兄弟说道。
“朗哥义气这块没得说!你们看看,为了救勇哥和少爷,他都被人打成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