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决定孕育这一个小生命的那刻起,就只是希望她能平安幸福地长大。
从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她用小小的手握住他们的手指,再到牙牙学语第一次开口喊“爸爸”“妈妈”,再到蹒跚学步时摔倒然后拍拍膝盖上的灰尘自己站起。
四岁时她第一次拿起小提琴,肉嘟嘟的小手连按弦都费劲,冬日里练琴破了好几道小口子,却对着他们说,“爸爸妈妈,我喜欢拉琴,我还想学会更多的乐器,因为我喜欢音乐。”
然后她真的坚持了十几年,站在过上千号人的音乐厅里,也真的学会了很多乐器。
他们从来都不对着她唉声叹气,所以云思雨总是比同龄的孩子都要开朗许多。
因为她知道,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人和她一起面对。
云澜和黄谦和会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吗?他们只是不想女儿遇见的第一个阻碍,就是从小爱护她的爸爸妈妈而已。
当身边的同事们都在感慨“孩子长大了就和自己不亲了”的时候,云澜和黄谦和总是会在心里偷偷骄傲。
他们把一个粉嫩嫩的小团子拉扯到如今的亭亭玉立,他们看着她有了热爱的方向,听她愿意和他们倾诉自己的青春心事。
他们从她的眼里看见了不安,看见她的害怕。
如果这注定是一条不太好走的路,那他们才更应该和她站在同一岸。
因为他们想的,只是要她幸福快乐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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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瘾
夜晚。
言家房间的灯都已熄灭,只余一盏夜灯还亮着。
言之在卧室床边的地毯上曲起腿靠坐,旁边还零散地躺了几张谱子。
她手上拿着支白色电容笔,时不时对着面前的平板涂画几下,又用双指放大,细绘。
事情太多时,她总喜欢坐在飘窗或者地毯上画画,有助于她放松思维,这是从小时就有的习惯。
譬如现在,练了两小时声乐后,她发现还有几张学校发下来的卷子没做。
但高三的卷子一般不要求交上去,因为老师喜欢在第二天的课堂上直接做讲评。
言之偶尔也允许自己偷个懒。
毕竟她文化课成绩一直都还不错,尤其英语这门课还有先天基因的加持,就没下过148分,常年稳居年段第一。也就物理和化学差点,不过她并没有选这两门科目。
屏幕上是两个依偎在黄昏下的少女,身上穿着蓝白色的夏季校服。站在右边的要稍微高一些,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戳左边女孩的脸蛋。左边的女孩与她相视,两个人笑得十分开心。
而再往下,是两人紧牵着的手。左边的人因为常年练琴,所以没有佩戴首饰,指甲也修剪得很短。厚厚的指腹间隐约还有琴弦留下的黑色痕迹。
右边人的手倒是白嫩修长,左手上还戴着一根旧旧的红绳。而最为相似的就是同样修剪干净的甲面,因为平时她有在学钢琴和吉他。
言之还记得,这根红绳是四五年前的冬天,云思雨给她系上的。那时打的五个死结还在。
没想到一戴就戴了这么久。
手指轻轻抚摸了下手腕上的红绳,言之莞尔。
也不知道她送给云思雨的那条红绳还在不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