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徐来甜甜地笑了。她们现在确实一个在北城,一个在沪城。
“如果你想的话,我们随时可以弯道超车。”许子周罕见地开了个玩笑。
“那许子周,你想吗?”
拖疫情的“福”,这个暑假除了做不完的核酸,和以往的暑假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吃饭、练琴、做音乐,然后吃冰淇淋。四个人聊聊天,偶尔还到隔壁的公园里散散步。
八月底,先是送别了远去“e国他乡”的许子周,而没几天,又要送别去往北城的言之。
在机场,云思雨那叫一个泪眼婆娑。
毕竟这次的分离不是新年的十天、十一天,也不是夏令营冬令营的半个月一个月,而是整整三四个月。这会儿疫情还可能反复,万一再封起来,不知道会不会无限延长她们相见的时间。
云思雨本来不想哭的,她也想让言之放心地走。只是想到这些,再抬头看看向她挥手告别的言之。她小嘴一瘪,眼泪就开始叮铃哐啷地落下来。徐来和言云两家父母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言之看得心头一酸,险些也落下眼泪。但她深知自己不能哭,否则小雨点看见了只会更伤心。
“呜呜呜言之,我再也不说那些电视剧狗血了。”被言之折返回来抱住后的第一句就是这,害得言之哭笑不得。
“呜呜言之,我从来没跟你分开那么久过,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从明天开始我就摸不到你了。”眼泪悬在眼眶里的时候还潇洒得要命,说区区四个月而已,我们未来还有好几十年呢。结果眼泪一掉下来,面子什么的就全都抛诸脑后了。
反正已经没有了,就干脆破罐子破摔,把想说的全都说出来。
“我国庆就回来了。”言之摸摸她的头。
“要是又封了怎么办。”云思雨哭得一抽一抽的。
“那你就去找别人谈恋爱。”言之一边揩掉她脸上的泪水,眼睛笑得像只狐狸。
言之究竟是如何从忧郁小狗,变成聪明的陨石边牧,再到现在偶尔会幻化出狐狸的影子的?
云思雨想着这些,忽然出神了一会儿。
然后才加载信息成功一般,啃了一口言之的脸,“我才不要!你还想让我找谁啊!徐来还是许子周!”
“哎哎,这可不中。”徐来见缝插针回了一句。
言之被啃了一口,心情倒是更好了,她捏捏云思雨的小脸,“那就相信国家。也相信我。”
云思雨点点头,终于放开了手,与她依依惜别。
临走前,言之再戳一戳那颗小痣。
要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了呢。
她们还真是,从小到大都一样。每一次的分别都能整出永别的架势。
“你快走吧,一会儿飞机赶不上了。”云思雨狠下心退了一步。
言之紧了紧手心,有什么话如鲠在喉。
末了,只对云思雨说了一声“好好学习”,便拉着行李箱走了,一次头也没有再回。
徐来拍拍云思雨的肩,“哎,我们苦啊。一个异国,一个异地。不过万幸,我终究快你一步。”
于是一猫一鸟又在机场兽毛乱飞地追逐起来。
飞机上的言之再一次迅速地擦掉眼泪,她别过头,看着窗外的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