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叫白煜晖!”
“嗯。”
易长乐气笑了:“水火相冲,性子难缠,看来非你莫属。”
白晖洋洋得意:“你正缘必定是我,不信咱俩去八字合个婚,绝对是如鱼得水,如木逢春!”
“行,就你了!我现在跟你声明一下,道长说这正缘跟我相克,你可以理解为克夫,真在一起,我怕是性命难保。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不能联系,保我一生平平安安。”
白晖傻眼了。
“不是我!”
“不,就是你。”
白晖立刻端起架子:“你怎么能搞封建迷信?违背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国家明令禁止这些迷信活动!”
“你刚才不是还要跟我合婚?”
“不可能,我不会犯这种错误,把道长的地址给我。”
“哎呦,变脸这一块儿,你还真适合当官。”
白晖埋头继续吃:“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我会当真的。”
易长乐脸上的笑意褪去:“我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不想再联系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火锅汤底在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你怕我克死你。”
“你绑架我那件事,第二天我在医院醒来,以为你强暴了我,甚至都不想活了。”
“我知道你恶心我。”
“那段时间,我连和别人坐在一起都受不了,医生说我这叫创伤后应激障碍,没有你的摄像机,我还不一定会不会好。”
白晖没有后悔药,只能任由易长乐将过往的伤痛一字一句地铺陈开来。
“你差点也没命,所以有一件事我很确定,你跟我的相遇就注定不会有好结局。不如……放手吧。”
“我要是不放呢?”
易长乐控制了一下表情:“其他的话还要听吗?你那点权势,是你身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地方,就像脸上的浓妆,唬人时我都瞧不上,更别说卸了以后。”
白晖攥紧了手中的筷子,指节微微发白。忽然意识到,易长乐不骂人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反而更残忍。
“我并没有再强迫你什么。”
“你倒是敢?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拿自己跟我身边的人比。”
白晖一把丢开筷子,起身披上外套:“你顶着姜茴的脸才能认识他们,若只是易长乐,你以为你能遇见那些人?”
易长乐哼了一声。
白晖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
易长乐抹开窗上凝结的雾气,还能看见他气冲冲的背影。
自己曾经的人生根本就没机会认识楚家人。
如果没死的话,遇见的应该是白晖吧。
也许是在餐馆里的邂逅,又或是一次寻常的萍水相逢。
没有恩怨,没有报复,会是一个平和的开始。
易长乐坐在火锅店里,哪儿也不想去。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你不是说不想见我吗?”
电话那头传来楚耀珩的声音:“不在别墅,又跑哪儿去了?”
“在外头吃饭。”
“跟谁?”
“你来接我吧,就上次咱俩吃过的那家火锅店。”
“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