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锡年没有生气,平静地将盒子往前又递了递,直至塞进裴映珩下意识摊开的掌心。
“本来是想当天给的。”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缓慢解释道:“我以为会受到邀请,但是”
这礼物是很久之前准备的。
但裴映珩邀请了所有人,唯独忘了他。裴建宁更是巴不得看到两人冲突加深,自然不会带他去裴公馆。
既然父子两人都不待见他,裴锡年自然不会自讨没趣赶过去扫兴。
礼物也就一直放在车里,留到现在。
“不喜欢的话就扔了吧。”
裴锡年淡淡地说完,转身便走。
对他而言,礼物送到就行。
他不喜欢欠人情,能还一点是一点。
“”
望着裴锡年上车的背影,裴映珩几次想开口叫住他,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不是我名义上的哥哥吗?
参加我生日会还要我邀请?
质问声在心底翻腾,随之出现的是另一个冰冷反驳声:换位思考下,你也不会去参加一个第一次见面就骂你的人的生日会吧。
至于送礼,就更别想了。
没抽他都算好的。
这么说来,裴锡年人还挺好的。
裴映珩紧握着紧握着掌心中那个还带着对方指尖余温的丝绒盒子,许久,掀开盒盖。
只一眼,愣住。
两枚白玉袖扣静静地躺在深蓝色的丝绒衬垫上,玉质温润细腻,色泽纯净柔和,在酒店门口的灯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华。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凌志停在他面前。
合伙人林家乐跳下车,一眼瞥见他手中的盒子和他怔忡的表情,满脸促狭地凑过来:
“哇大佬,才几个小时不见就钓到谁家小姐送袖扣了?魅力就是大啊,给我看看。”
说着,他自来熟地伸手拿起盒子里另一枚袖扣,好奇的打量着。
动作大开大合,不经意间掠过灯光。
“喂你来看看,”他突然惊呼:“这是什么神仙工艺啊?太逆天了。快看!”
酒店的吊灯光线穿透那枚指甲盖大小的白玉袖扣,光线折射间,玉石内部莹白剔透的质地深处,竟然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张脸。
裴映珩随意瞥了一眼,猛地愣住。
白玉内部,光影流转间勾勒出的脸,线条温婉,眉眼秀气。
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是他妈妈,苏晚晴。
裴映珩夺过那枚袖扣,拿到眼前端详,却惊讶的发现,不同角度下,苏晚晴的嘴角也随着光线在变化弧度。
是能抚平一切躁动的温柔的笑。
裴映珩眯着眼,视线转向远方,黑色的迈巴赫早已不见踪影,只留幽幽黑暗。
而林家乐已经坐在驾驶室,他拍着车门嚷嚷道:“发什么呆?上车回去加班啦!”
见裴映珩没搭理他,又摁了下喇叭。
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