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建宁从酒柜拿出一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杯递到嘴边却没喝,而是盯着裴锡年,一字一句道:
“这次,映珩只能是副手。”
这次的股权置换计划可能涉及到货运行业几十家公司,资金运作高达数百亿,而港口取证,是重中之重。
只有证明天航年报确实有问题,才能逼周定贤不得不收购明航,提振股民信心。
如果这个环节出问题,后续都是空谈。
可一旦计划推进下去
能参与两家万亿体量公司的金融战,对任何人来说,都会是其职场生涯一份相当亮眼的履历。
裴映珩回永隆之后的路也好走一点。
可高回报也意味着高风险。
天航就算只是掉层皮,对于靠它吃饭的众多企业来说,那就是一场超级大地震。
阻人财路就等于杀人父母。
血海深仇,自然要报。
推动这件事的人,就是报仇目标。
裴建宁现在把计划对裴锡年全盘托出,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个计划由裴锡年全程操刀,吸引周家和各方牛鬼神蛇的火力。而功劳
裴映珩作为副手,自然可以分润。
裴锡年自然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但自从他答应裴建宁装私生子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面对各种事情的准备。
所以,他只是微微颔首:
“明白,裴生。”
“咳咳孺子可教!”裴建宁指着裴锡年爽朗一笑,再次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咳咳噗——”
橙黄色的酒液刚入腹,裴建宁再也忍不住喉咙的痒意,鲜红色的血液从口中喷出。
“裴生?!!”
手术
湾仔,跑马丁山村道2号,养和医院。
裴锡年静坐在手术室门外。
裴建宁的秘书梁振生在一旁来回踱步,几乎每隔十分钟就要看一次腕表。
“你有急事?“裴锡年问他。
“没,我是担心”
梁振生脚步猛地一顿,正想解释,眼角余光瞥见电梯门滑开,看清来人,紧绷的肩膀骤然一松,“终于来了。”
裴锡年跟着看去,眉头瞬间拧紧。
“谁让你告诉他的?”
冰冷的视线看的梁振生心里一颤。
他在永隆摸爬滚打十几年,靠着出色的能力和干净的背景,从最低级的行政秘书一路爬到执行秘书,如今更是成为裴建宁的心腹。
在永隆,他的话约等于裴建宁的话。
可就在刚刚,梁振生恍惚间,竟然从眼前这个私生子的身上看到了裴建宁的影子。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缠绕全身。
他强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裴生的身体状况很差,万一这次映珩少爷怎么说也是裴夫人所生,肯定要通知他的,您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