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内香烟缭绕,诵经声不绝于耳。
何坚的棺木敞开着,老人面容安详。裴映珩驻足良久,方才上前拈香。
“阿珩。”一声轻唤从旁响起。
何坚早年移民加拿大的女儿何美玲带着孙女何薇薇走来。
二人都穿着黑色套装,何美玲眼角的皱纹被粉底遮盖,却掩不住那份刻意。何薇薇约莫二十出头,面容姣好,眼神却怯生生的。
“节哀。”裴映珩语气平淡。
何美玲扯了扯女儿的衣袖,“薇薇一直说想谢谢你这些年照顾外公。”
何薇薇上前半步,声音细若蚊蝇:“多谢裴生。”
裴映珩的目光越过她们,落在何坚的遗像上,“坚叔待我如子,应该的。”
就在这时,殡仪馆外忽然传来骚动。
几个四海会马仔慌慌张张跑进来,在鬼手彪耳边低语,鬼手彪脸色一变。
“裴少,徐正杰带着o记的人过来,说我们阻塞交通,要我们赶紧清场。”
裴映珩眉头微不可见地皱起。
灵堂外,十几名警员已经拉起警戒线。
带头的是o记督察徐正杰,他双手叉腰站在雨中,身后警员严阵以待。
“你们四海会的听着,给你们五分钟时间立即疏散!不然全部带回去录口供!”
四海会的成员们骚动起来,几个年轻气盛的小弟已经围上前去。
“差佬了不起啊?”
“我们在办丧事你看不见吗?”
“坚叔生前你们不敢动,人走了就来耍威风?港城警察现在这么怂啊?”
徐正杰冷笑:“我不知道谁是坚叔,我只知道你们这帮废柴挡着普通市民返工啊!”
人群突然自动分开一条道,裴映珩缓步走出。三个坐馆跟在他身后,面色不善。
裴映珩开口:“徐sir,好久不见。”
声音不大却让现场瞬间安静。
徐正杰眯起眼:“原来是裴老板。你一个正经生意人也来参加黑涩会葬礼?”
“长辈去世,来上炷香不违法吧?”裴映珩语气平静,“至于交通问题,我已经让人疏导。如果警方要开罚单,我们照单全收。”
徐正杰身后的一个年轻警员高声道:“有钱大晒啊?现在不是钱的问题!”
“有钱是没什么了不起。”
裴映珩笑笑,从西装内袋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几乎同时,大飞已经掏出打火机,“叮”一声为他点上。
裴映珩深吸一口,缓缓将烟雾吐在那名年轻警员脸上,“但没钱,会很憋屈啊。”
大飞给小弟一个眼神,那个小弟立刻提来一个银色金属箱,箱子打开,里面是整齐码放的千元港币。
大飞嚣张道:“抽烟罚款一千五是吧?自己拿啦,阿sir!请你们一起抽啊!”
人群中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
年轻警员的脸色由红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