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叔,对不住了。”
他轻声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放入棺中,“您喜欢的杏仁饼,路上甜嘴。”
下去别跟我妈和外公说我坏话。
我已经养了他们十几年。
够意思了。
当他再次走出殡仪馆时,雨停了。夕阳从云层缝隙中透出,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车驶离红磡,裴映珩摇下车窗。
咸湿的海风迎面吹来。
衣襟上的香火气在风中一点点消散。
阴阳怪气
顺路把刘志耀送回加多利山豪宅后,裴锡年直接让赵福山掉头前往葵涌货柜码头。
今天的葵涌码头比上次萧瑟许多。
裴锡年才刚下车,收到风声的周铭带着几名下属步履匆忙的赶来迎接。
裴锡年似笑非笑道:“周经理不愧是码头负责人,接收消息的速度就是快啊。”
周铭赔笑:“我一直等着您来呢,毕竟这调查的事,一日没见过,我一日睡不好。”
裴锡年:“是吗?那我以后多来。”
周铭笑容一滞,“那可真是太欢迎了,不过您下次来之前可以提前跟我打声招呼,我好安排您的行程。”
裴锡年:“调查这种事,提前打招呼就查不出东西了,我说的对不对?周经理。”
周铭暗骂一句小狐狸,连连点头称是。
一行人横穿码头,直奔上次的办公室。
裴锡年步伐缓慢,“周经理,今天难道是特殊节日吗?”
周铭连忙解释:“您有所不知,我们公司这几个码头的货物多在每月下旬出港,现在是月初,所以工人比上次清闲许多。”
“原来如此,周经理很专业。”
“应该的,应该的。”
见裴锡年不再追问,周铭悄悄在裤腿上擦了擦掌心的汗,不动声色的试探道:
“您这次怎么一个人来?”
“映珩在追查振邦重工的事。”
“振、振邦重工有什么问题吗?”
裴锡年没有错过周铭眼中闪过的慌乱,慢条斯理的反问:“周经理很紧张?”
“那肯定啊,”周铭强装淡定:“振邦重工是我们天航几十年的供货商,他们要是有什么问题,会影响到我们公司的。”
“不愧是心系公司的优秀员工啊。”
裴锡年没答他的话,只投去一个辨不出真意的赞赏眼神,率先推开办公室的门。
轻车熟路的打开电脑,调取资料。
周铭给下属使了个眼色,一个长相俏丽的女职员立刻端茶倒水递给裴锡年。
裴锡年接过,道了声谢。
低头抿了一口。
办公室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众人竭力隐藏的呼吸声以及敲击键盘和点击鼠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