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笙笑了笑,解释道:“之前在沪市有个生意伙伴收藏了一把十九世纪的斯特拉迪瓦里大提琴,我以为你会喜欢,就”
裴锡年:“就买了?”
陆宴笙微微颔首,“物流公司那边说货物昨天被一个叫张慧莲的女士签收了,应该是莲姐吧?”
他观察着裴锡年的表情,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锡年,我这么做没让你感觉到冒犯吧?你不喜欢的话放着收藏也行。”
裴锡年沉默片刻,“谢谢。”
语气里虽然有一丝无奈,但能接受他的这份心意,已经让陆宴笙心情大好。
“你我何必言谢。”
“要的,这礼物太贵重了。”
斯特拉迪瓦里是三百多年前的意大利制琴师,他制作的弦乐器最少也是八位数起跳。
“这不算什么。”陆宴笙漆黑的眸子溢出笑意,“跟兆丰集团比起来,太便宜了。”
四年前,要不是裴锡年在背后帮他剖析各方势力、出谋划策,他一个刚死了爹妈、被切断经济来源的弃子怎么可能杀的回陆家。
当年陆宴笙一昧执行裴锡年的计划,没看出其中艰难,直到这两年完全掌握兆丰,才能察觉到裴锡年的思路有多缜密。
裴映珩坐在台下,远远地看着两人。
他不知道陆宴笙说了什么,但他看得出来裴锡年脸上的表情从抗拒到妥协的转变。
“顶。”
一声低咒几不可闻地从齿缝溢出。
今晚的宴会到现在不过三小时,可他已经无意识的观察了裴锡年好几次。
这种莫名其妙的在意,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缠绕,勒得他几乎窒息,更让他从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恐惧。
他猛地起身。
周司南被他吓了一跳,“你又干嘛?”
裴映珩眉眼低沉,像覆了一层寒霜,目光最后扫过远处那两个碍眼的身影,声音冷硬如铁:“回去加班。”
不能再待下去了。
有些事好像正朝着脱轨的方向狂奔。
裴映珩也不知道他现在该怎么做,但离得远一些,火车脱轨时,损失也能少一些。
礼物
电梯门即将关闭时,突然伸进一只手。
裴映珩不耐烦地蹙眉看过去,却在看清来人时,整个人微微一僵。
裴锡年朝他礼节性地点点头。
叮——
电梯门缓缓合拢,将喧嚣隔绝在外。
密闭的空间内,空气仿佛凝滞。
两人一前一后站立,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体散发的微弱热意。
裴映珩想后退一步,拉开这令人窒息的咫尺距离,可脚刚挪动半分,又硬生生顿住。
这动作太刻意了,显得心虚。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动。
电梯急速向下运行,裴映珩仗着电梯轿厢内壁材材质不反光,前方看不到后方,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裴锡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