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资产也因此跟着连年缩水。
裴建宁冷不丁提起这件事,肯定是要对周家发难,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喊上他。
裴锡年压下心底疑惑,点了点头。
裴建宁又看向裴映珩,“虽然我已经不指望你回永隆,但你要想来,也可以跟着,毕竟我向来公平。”
他就这么随口一说,根本没指望裴映珩能有回应,只是习惯性的想刺激下他。
没想到,裴映珩还真的嗯了一声。
裴建宁惊讶的盯着他看了许久,又把目光移到裴锡年身上,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看来鲶鱼的作用很明显啊。
吃完早餐,三辆车依次驶出裴家。
四大家族的总部大楼虽然都在中环,但另外三家发家较早,受限于当年的技术,大楼建的不高。
天航大厦五十二层,不到两百米。
股东大会是在顶层召开。
十几名小股东早已落座,看到裴建宁带着裴锡年两人进门时,有不少人脸上都露出肉眼可见的震惊。
裴锡年视线一转,心中已然有数,这场大戏,半数以上的观众都事先看过剧本。
不知情的几位股东交头接耳间,天航掌舵人周定贤掐着点走进会议室。
“裴生?最近两月没听到你的消息,我还想着要不要挑个时间上门拜访,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在这里看到你,这是?”
听他语气,应该是没看过剧本的。
裴建宁反问:“我身为天航股东,参加股东大会还要向你汇报?”
四大家族交叉持股,裴建宁本人掌控天航集团6的股份,名副其实的大股东。
但就像永隆开会,来的是周定贤的表亲周叔同一样。平日里,天航开会也是由裴建宁的秘书代替他本人参会,或者干脆缺席。
周定贤笑笑,“当然不是。”
十几个股东互相寒暄足足半小时,才不急不慢的说出今天的会议重点。
一个外国籍的股东率先发难:“周定贤董事长,我最近听到一些不好的消息。有人调取葵涌码头近三年船舶停靠记录,发现天航存在虚报吞吐量的行为。”
周定贤一副疑惑的表情:“哦?史密斯先生从哪得知这个消息的?我竟毫无所知。”
史密斯拿出一个u盘,示意助手播放。
看着投影仪屏幕上一张张报表,所有股东的表情渐渐凝重,这些东西要是被爆出去,不管真假,天航的股票今天就能跌停。
被十几道目光逼视,周定贤却神色如常的说道:“船只重复登记行为,只能说明一线操作员工作失职,证明不了什么。”
另一个股东跟着开口:“周生说的对。近年来内地港口强势崛起,葵涌吞吐量一年不如一年,这是时代所趋,没得改。现在能让年报好看点,有什么不好的吗?”
裴建宁没说话,只是身体往后靠了下,立刻有人会意,充当马前卒,“你搞清楚啊!史密斯的这份报告是从别处拿到的!”
马前卒说到激动处,敲着桌子怒斥:“我们能听你狡辩,市场听吗?到时股票大跌,是不是你亲自跟股民解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