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姿异常笔直,肩膀平整,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偶尔落下,敲击声短促、果断,是一种近乎刻板的规律。
这他么是幽闭恐惧的样子?
裴映珩怀疑弹幕是在乱说。
轰——
又是一道惊雷炸开,惨白的雷光几乎将窗帘的缝隙照得透亮。
裴锡年的背脊倏地僵直,又放松。
这个转变很快,不过一个呼吸时间,但裴映珩刚刚一直在观察裴锡年,没有看漏。
真有幽闭恐惧?
裴映珩狐疑的盯着裴锡年看了许久,两通电话的时间,又发现更多的异常。
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他也算是贴身在裴锡年身边待过十几天,知道这人平时处理工作的样子。
效率很高。
是那种快游刃有余的高。
思考时会向后靠进椅背,指尖无意识地转笔,或是拿起茶杯抿一口,姿态是松弛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后背几乎没有真正贴实椅背,整个上半身都维持在一种像是对抗什么的僵直里。
裴映珩看了会,突然开口,“喂。”
“嗯?”裴锡年抬头看他。
“你这份报告数据怎么这么清楚?”
“找人查的。”
“找谁?”四海会的人还没混进去呢。
“不重要。”
“为什么突然去查振邦?”
“因为需要。”
“”谢谢你这番废话讲解。
裴映珩忍了又忍,发现忍不了一点。
霍然起身,两三步上前,双手猛地拍在裴锡年办公桌上,双眼逼视着他。
“你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
“你能不能问点有技术含量的?”
裴映珩语气一滞,窗外雷声不断,他注意到裴锡年紧绷的下颌线,突然笑道:
“你是不是害怕?”
能有什么事
裴锡年淡淡的看着他,“我害怕?”
裴映珩点点头。
裴锡年嗤笑:“害怕什么?怕你多问两句就能继承永隆?你能行?”
裴映珩:“”
顶你个肺,两句不离继承永隆。
裴建宁给了你什么好处,这么卖力?
要不是弹幕剧透,这鄙夷的语气,这狗眼看人低的眼神,真的能把人肺都气炸。
裴映珩深吸口气,压下怒火。
“你害怕雷雨天。”
“”裴锡年一时哑然。
与其说害怕,不如说是恐惧。
每次碰上雷声大作,暴雨倾盆的天气,他总会不自觉想起三年级的那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