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撞碎很贵的东西?
不是续费灵龛位吗?
可裴锡年又想到江卓航之前提到家里连亡父的牌位都没有,猜到江母大概是有什么其他理由故意隐瞒,便没拆穿这件事。
“这是我妈的一点心意,”江卓航拿出一个信封放床头柜上,又打开保温壶,“她还给你煲了汤,虽然你应该不缺。”
他扫了眼原封不动的,莲姐送来的汤。
“哇,又是黄花胶又是冬虫夏草,”江卓航耍宝道:“这汤靓啊,你不喝我喝了?”
“随便喝。”
“没劲。”
江卓航咂吧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摸出一张叠起来的纸,塞进裴锡年手里。
“这是什么?”裴锡年疑惑。
“地图。港城不像大陆,很多小路都没装监控的,所以我画了这张地图,你记得给你那个司机看啊,如果再遇到”
裴锡年打开手里的纸,从葵青到港岛的所有路线都画的一清二楚,哪一条有监控,哪一条没监控,哪里车流多
地图不是很标准,但所有信息齐全。
裴锡年认真的叠好收起来,“谢谢。”
江卓航笑道:“要是其他地方我还真帮不到你什么,但葵青和深水埗我太熟了。”
裴锡年:“这么自信?”
“当然啦,我小时候就住深水埗的嘛!后来读初中,我妈抽到公屋,就搬去葵芳了,这两块地我来来回回走了二十年”
江卓航兴致勃勃说了很多,直到护士来换药,他才惊觉自己已经待了太久。
“不好意思大佬,打扰你休息了。”
“没事,就当听白噪音了。”
“哇,我好心来看你,你这么过分!”江卓航嘴上愤怒,脸上笑嘻嘻道:“活是干不完的,好好休息,早点出院啊!”
送走江卓航,病房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落日缓缓沉入地平线,余晖透过稀疏的枝丫,斑驳的洒进房间地板上。
“怎么?在这伤春悲秋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裴锡年有些错愕。
“麦爵士?”
麦锡年嫌弃的打量着这间病房,“裴建宁就让你住这里?怎么防那些狗仔啊!”
“他们不敢来的。”
“你倒是信裴建宁的鬼话。”麦锡年盯着他看了几秒,嗤笑道:“他要是真的还有这么大的威慑,你现在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麦爵士想说什么?”
“跟他混没前途的,”麦锡年说:“你看他那把衰样,活不了多久的。别急着反驳,他瞒得了整个港城,唯独瞒不过我!”
“”
“私生子跟婚生子不一样的。”麦锡年意味深长地说道:“当年裴映珩被绑,他裴建宁可是把整个港城翻了个底朝天,十亿赎金那是说给就给,你再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