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锡年脑子也空白了一瞬,这种新症状他也没见过,但还是立刻找补。
“的确,周定贤要想在这个局里翻盘,只能把周如仙的魂从下面招回来,看看他爸还有没有招。”
如此勉强的解释,裴锡年自己都不信,所以他又想法子支开裴映珩:“我房里有本合同忘了拿下来,麻烦你辛苦跑一趟。”
这个理由也很苍白,裴锡年都已经在脑子里面对他的反驳该怎么解释了,没想到裴映珩居然问都不问,直接起身上楼。
来不及多想,裴锡年连忙拿药。
这药是特制的,以往早晚各服一次,一天都不会出问题,可没想到今天还是
裴建宁喝完药,神情有些落寞。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在外人面前有没有闹过这种笑话。
面对死亡向来豁达的他,此刻有些
他害怕晚年会越来越不体面;他害怕死了之后,裴映珩撑不起来永隆的担子。
他突然害怕起好多东西。
裴锡年担心他的症状被裴映珩看出来,索性带着他来到车库,直接开车前往医院。
路上,裴建宁突然开口:“这次遇袭,我让你顾全大局不要轻举妄动,你恨不恨?”
“不恨。”
“说实话!”
“真的不恨。”裴锡年淡淡道:“三年前我就知道自己可能会面临什么,既然来了,就说明我已经做好准备接受一切危险。”
“”
裴建宁盯着他看了许久,拍着他的手背轻声道:“你是个好孩子,我不会亏待你。”
“谢谢裴生。”
裴锡年不在乎亏不亏待,只要裴建宁能把他亲生父母的信息完完整整的给到就行。
沉默片刻,裴建宁又说:“看得出来,映珩这段时间进步很快,但人情世故这方面,他还有所欠缺,需要你多用点心教。”
这次,裴锡年没接话。
人情世故这东西,都是以年为单位,一场场社交累积下来的,裴建宁这么说,明显是要托孤。
这不在当初的交易范围里。
裴建宁何尝不知他在强人所难,但长久的沉默真的在车内蔓延时,他还是很失望。
低迷的情绪持续到中环,看到前方那座气势恢宏的永隆大厦,他又变成了那个在港城纵横睥睨三十余载的地产大王。
“不用去医院了,回公司。”
与此同时,何文田,鲍家。
鲍振邦恭敬的把周叔同迎进门,两人走进茶室,周叔同直接扔出三张邀请函。
海洋绿洲号?
鲍振邦诧异道:“这是?”
“裴建宁包了一整艘游轮举办年会。”周叔同以近乎仰躺的姿势靠着红木座椅,“总公司三千四百人,分公司九百名优秀员工,还有一众股东董事,都能带家属登船参会。”
鲍振邦沉吟道:“好大的手笔。应该是要给他儿子铺路了,也不知道是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