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被裴映珩半推半就着洗漱完毕,又被拉着在酒店餐厅匆匆用了顿迟来的午餐。
全程几乎没怎么说话,就又裴映珩被塞进车里,一路朝着老房子的方向驶去。
到家时,维修的工人已经收工。
宁欢站在楼下,仰头看了看,那扇被裴映珩踹坏的门已经换成了崭新的防盗门,窗户也透着明亮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上楼。
屋内果然也都大变样。
不仅破损的门窗被更换一新,墙角的剥落墙皮和天花板的霉斑也都被仔细地修补和粉刷过。
房子没变,却透着股崭新的生命力。
裴映珩跟在宁欢身后,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基本操作,勿夸”这几个字。
宁欢心里其实是满意的,甚至有些触动于裴映珩的细心,很多地方他都没提到过,但裴映珩却注意到了。
显然,在他补觉的这段时间,裴映珩应该是没怎么休息的。至少,建材市场和老房子估计是跑了很多趟。
但他面上不显,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地面上,语气平淡地开口:
“还有一个地方你没想到。”
“哪里?”
宁欢抬手指着地面,那里还散落着施工后留下的些许脚印、木屑和墙灰:
“这些,都需要清理干净。”
裴映珩恍然,立刻掏出手机:“这个很简单,我马上叫家政过来”
“不用。”
宁欢打断他,走到角落拿起一把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扫帚,直接塞到了裴映珩手里。
“就这么点地方,我们两个足够了。”
裴映珩看着手里突兀多出来的扫帚,有点懵,低头看了看扫帚,又抬头看了看宁欢,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我?打扫?”
他这辈子别说扫地,连扫帚都没摸过。
宁欢看着他这副样子,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依旧淡淡的:
“那你坐在旁边看着也行。”
“那怎么行!”裴映珩立刻反对。
他跟裴建宁很早就闹掰了,裴建宁一身经商的本事他没学到多少,但裴建宁以往是怎么和他妈相处的,他幼时看的一清二楚。
能让老婆坐着,绝不让老婆站着。
裴映珩自觉学到精髓,也要这么做。
但无奈,他不是干活的料,常常是扫了这边忘了那边,或者是盯着一堆不好扫进铲子的垃圾死较劲。
房子不大,使用面积不到六十平,但真让裴映珩照这个速度打扫,估计能扫到入冬。
宁欢实在看不下眼,只好下场,一边清理其他区域,一边时不时出声指导他几句。
当两人终于将最后一点垃圾清理出门,几乎是同时瘫倒在那张旧沙发上,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窗外,夜幕早已降临,巷子里稀疏的灯火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些许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