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毫无悬念。玄煌获得了第一次特权使用权。
录制现场,所有镜头都对准了他。主持人带着促狭的笑容问:“玄煌,恭喜你获得特权!那么,你想如何使用这个珍贵的特权呢?是选择心仪的导师,还是……”
玄煌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拿起话筒,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清寒,声音清晰而坚定:“我请求沈清寒老师,对我进行一次独家表演辅导。”
“哇哦——!”现场响起一片起哄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么直接!这么毫不掩饰!
其他导师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只有沈清寒,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指节透出用力的白色。他迎着玄煌的目光,那目光里的炽热和执着几乎要化为实质,让他有种被烫到的错觉。
“沈老师,您看……”主持人把问题抛了过来。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等着沈清寒的反应。按照节目规则,他不能拒绝。
沈清寒薄唇紧抿,沉默了足足五秒钟。这五秒钟,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拒绝的、冷漠的、直接离场的……但最终,职业素养和对规则的遵守压过了个人的厌恶。
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淡漠:“可以。时间地点由节目组安排。”
说完,他便不再看玄煌,仿佛答应下来的只是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平时规律跳动的心脏,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加速撞击着肋骨。
独家辅导被安排在一间僻静的排练室里。
沈清寒提前十分钟到达,他需要一点时间平复心情,准备好以纯粹导师的身份面对那个麻烦。然而,当他推开排练室的门时,却发现玄煌已经在了。
男人没有像其他选手那样紧张地踱步或者反复练习,他只是安静地站在窗边,望着窗外。夕阳的余晖给他挺拔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边,竟莫名透出一种与他平日嚣张或舞台上锐利截然不同的……孤寂感。
听到开门声,玄煌转过身。
今天的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清爽。他看到沈清寒,眼中瞬间迸发出的光亮,毫不掩饰他的喜悦。
“沈老师。”他走上前,语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虔诚?
沈清寒忽略掉心头那点怪异感,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走到排练室中央的椅子坐下,将带来的剧本放在小几上:“开始吧。你第二轮抽到的片段,我们先分析人物动机。”
“好。”玄煌从善如流,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目光却依旧胶着在沈清寒脸上。
沈清寒强迫自己忽略那道过分专注的视线,开始讲解剧本。他的声音清冷,条理清晰,完全是专业导师的水准。
然而,玄煌的问题却总是很“刁钻”。
“沈老师,您觉得,一个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第一反应会是退缩,还是进攻?”
“如果面对的是自己绝对无法战胜的存在,明知是飞蛾扑火,还会扑上去吗?”
“保护……真的是一种本能吗?”
这些问题,看似在探讨表演,却又隐隐指向某些更深处的东西。沈清寒解答着,眉头却越蹙越紧。因为他发现,玄煌在问这些问题时,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寻求答案,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排练室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沈清寒讲得口干舌燥,拿起旁边的水瓶喝了一口水。
就在这时,玄煌忽然毫无征兆地倾身过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尺!沈清寒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浓密的睫毛,和那双深邃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有些错愕的脸。
“你干什么?!”沈清寒猛地向后一仰,厉声喝道,全身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玄煌的动作顿住,他的手指停在半空,距离沈清寒的嘴角只有几厘米。他眼神无辜,甚至带着点委屈,低声道:“沈老师,有水渍。”
沈清寒一愣,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玄煌看着他有些慌乱的动作,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缓缓坐直身体,语气恢复了正常:“抱歉,沈老师,我冒失了。”
沈清寒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刚才那一瞬间的靠近,对方身上传来的是一种极淡的、类似冷兵器般的凛冽气息,并不难闻,却带着一种强烈的侵略性,让他心慌意乱。
“今天的辅导到此为止。”沈清寒猛地站起身,拿起剧本,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脚步甚至有些仓促。他需要立刻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和失控的空间。
玄煌没有阻拦,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沈清寒几乎是逃离的背影,直到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排练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玄煌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靠近时,从沈清寒身上传来的、那缕熟悉到让他灵魂颤栗的温度和气息。
他低声自语,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满足:
“师尊,你慌了。”
“是因为我……靠得太近了吗?”
窗外的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笼罩下来,将玄煌的身影融于渐深的黑暗中,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梦的涟漪
沈清寒几乎是有些狼狈地离开了那间排练室。
直到坐进自己的保姆车,关上车门,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他仿佛还能感受到背后那道如有实质的、灼热的目光。心脏在胸腔里失了节奏般地狂跳,手心甚至沁出了一些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