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药材库,李军医正指挥士兵把草药分门别类堆放好,看到两人进来,连忙迎上去:“苏小哥,您看,止血草、柴胡、解草药都分好了,每个营的份额也装袋了,随时能送过去。”
苏砚仔细检查了一遍,点头道:“很好,解草药要多备些,昨夜部落的人用了淬毒刀,后续可能还会用到。对了,补血汤还要再熬几锅,给受伤的弟兄们补补身子。”
“我这就去安排!”李军医立刻转身,脚步轻快。
萧彻看着苏砚熟练地安排着医疗事宜,眼神里满是欣赏,却没多说夸赞的话,只道:“你把医帐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比我手下的校尉还细心。回头我让人给医帐加个暖炉,药材怕冻,你也能暖和些。”
“将军过奖了,”苏砚挠了挠头,语气坦诚,“这些都是医者该做的,只要能让弟兄们少受点伤,我多忙点也没关系。”
从药材库出来,两人又去了军械库。军械库的士兵正在清点弓箭,看到萧彻进来,连忙躬身行礼:“将军!弓箭还有三千支,火药还有五十桶,足够应对下次战事了。”
萧彻点头,拿起一把弓箭试了试拉力,手指在箭杆上轻轻弹了弹——那是他判断箭杆韧性的方法,只听声音就知道是否合格。又检查了箭尖的锋利度,才道:“很好,再把弓箭分发给各营,让士兵们都检查一遍自己的武器,有损坏的及时更换——别到了战场上,才发现武器不好用。另外,火药桶要离火种远些,派两个人专门看着,不许抽烟。”
“是!”士兵立刻应下,不敢有半点马虎。
离开军械库时,已经快到中午,阳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睛发花。苏砚下意识抬手挡了挡,萧彻看到了,从怀里掏出一块墨色的眼罩递过去——那是他昨天让缝补匠做的,特意选了柔软的墨布,还加了层薄棉,怕磨到苏砚的眼周:“这是用墨布做的,能挡雪光,你戴着,省得伤了眼睛。北境的雪盲症能疼得人睡不着觉,别硬扛。”
苏砚接过眼罩,摸了摸布料,很柔软:“谢谢将军,您想得真周到。”这不就是现代的护目镜改良版吗,防止雪盲症的,苏砚心里想。
“你眼睛要是坏了,怎么给弟兄们换药?”萧彻语气平淡,却难掩关心,伸手帮苏砚理了理耳边的碎发——那是他难得的亲昵举动,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走吧,去炊事营吃点东西,他们应该熬好了热汤。”
两人走到炊事营,刚掀帘进去,就闻到浓郁的肉汤香味。炊事营的士兵看到他们,连忙笑着迎上来:“将军,苏小哥,快坐!刚熬好的羊肉汤,暖和得很!”
萧彻拉过一张凳子坐下,用袖口擦了擦凳面的灰尘,才示意苏砚坐在旁边,又对士兵说:“给我们盛两碗汤,再拿两个馒头——馒头要热的,别拿凉的,苏砚胃不好,凉的吃了容易疼。”
“好嘞!”士兵立刻转身去盛汤,心里暗自记下——将军竟连苏小哥胃不好都知道。
苏砚看着萧彻自然的举动,心里莫名有些发慌,只好低头看着桌上的碗筷。很快,士兵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还带着油花,香气扑鼻。
“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萧彻把一碗汤推到苏砚面前,用勺子撇去上面的浮油——他记得苏砚不爱吃太油腻的,“这羊肉是昨天从部落手里缴获的,很新鲜,炖了三个时辰,烂得很,好消化。”
苏砚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滑进胃里,暖得浑身都舒服。他抬起头,刚好对上萧彻的目光,对方眼里带着点笑意,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碗沿——那是他放松时的习惯,只有在信任的人面前才会出现。苏砚心里一暖,连忙低下头,继续喝汤,却没注意到萧彻看着他的眼神,比碗里的汤还要暖。
吃完东西,两人刚走出炊事营,就看到亲卫急匆匆跑来,脸色凝重:“将军!追踪手回来了,说在黑松林深处发现了部落的营地,大概有五十多人,还带着不少武器,看帐篷数量,像是还有女人和孩子,可能是想长期盘踞!”
萧彻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那是他动怒的征兆,却依旧保持着冷静:“知道了,传我命令:各营加强戒备,骑兵营准备好,随时待命;让斥候再去探,摸清他们的水源和粮草在哪,别打草惊蛇。苏砚,你也做好准备,把医帐的药材再清点一遍,尤其是止血药和止痛药,万一开战,伤员肯定不少。”
“我明白!”苏砚立刻点头,心里的弦又紧绷起来——看来,这场仗还没结束,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而萧彻站在雪地里,目光望向黑松林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早已开始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战术——他要的不只是击退,还要彻底清除隐患,让寒狼堡的弟兄们能睡个安稳觉。
探子招供,战前调整
苏砚躺在床上,听着帐外风雪拍打布帘的声响,“啪嗒啪嗒”像无数只手在叩门,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怀里的手机冰凉坚硬,边角硌着肋骨,像一块压在心头的石头——虽然抓住了探子,但部落的真实计划仍裹在迷雾里,月圆之夜的偷袭就像一场悬在头顶的风暴,每一声风雪声都让人心头发慌。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突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踩在积雪上“咯吱”轻响,紧接着是帐帘被掀开的细微声响,一股寒气裹着雪松香钻了进来。苏砚连忙闭上眼睛装睡,却对这熟悉的气息再熟悉不过——是萧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