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立刻挡在苏砚身前,玄铁剑与弯刀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感觉手臂一阵发麻,李默的力气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青槐!”萧彻喊道。
青槐立刻催动守脉佩,空中的矿银屏障瞬间分解成无数细针,朝着李默射去。可李默像是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个黑色香囊,扔在地上。香囊炸开,冒出一团黑色烟雾,矿银针穿过烟雾后,红纹瞬间黯淡,落在地上失去了威力。“寒狼堡的守脉佩,也不过如此。”李默嗤笑一声。
苏砚突然想起怀里的铜铃——那是当年在寒狼堡祭坛找到的,里面的羊皮纸图腾和狼鹰盟的标记一模一样。他立刻掏出铜铃,轻轻摇晃。“叮——”清脆的铃声穿透黑色烟雾,李默的动作突然一顿,眼神变得有些涣散。
“不可能!这铜铃怎么会在你手里?”李默回过神后,脸色变得惨白。这铜铃是狼鹰盟的圣物,当年他从寒狼堡祭坛偷走后,一直藏在密室里,后来却离奇失踪。他一直以为是被朱符王的人拿走了,没想到会在苏砚手里。
“寒狼堡的东西,自然该由寒狼堡的人保管。”苏砚眼神一冷,手指再次拨动机关盒。这次射出的不是碎石,而是整整三盒矿银粉,粉末在空中形成一道银色的雾,将李默包裹其中。“腐骨草的毒性,遇到矿银粉就会失效,你忘了吗?”
李默这才发现,弯刀上的暗绿色毒光正在慢慢褪去。他想要后退,却被青槐用矿银链缠住了脚踝。萧彻抓住机会,玄铁剑直刺李默的胸口。“噗嗤”一声,剑刃穿透了李默的心脏。
李默倒在雪地里,鲜血很快染红了周围的积雪。他挣扎着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能无力地垂下:“朱符王……他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在黑石栈……藏了……”话没说完,他的头便歪了过去,彻底没了气息。
萧彻拔出玄铁剑,看着李默的尸体,脸色凝重:“李默的话肯定不是假的,朱符王绝对在黑石栈有部署。”他转头看向苏砚,“你之前说黑石栈连接南北境,现在看来,那里很可能是朱符王运兵的通道。”
苏砚点点头,掏出黑石栈的路线图,铺在雪地上。图上用红笔标注着几个关键隘口,其中一个叫“鹰嘴崖”的地方,旁边写着“易守难攻”。“鹰嘴崖是黑石栈最窄的地方,只要派一支队伍守住那里,就能拖延朱符王的兵力。”他指着地图说道。
青槐攥紧守脉佩,眼神坚定:“寒狼堡的旧部愿意去守鹰嘴崖!我们对黑石栈的地形熟悉,就算朱符王的兵力再多,也能撑到朝廷援军来。”老石也跟着点头,他身后的旧部们纷纷举起矿镐:“我们跟少堡主走!守住鹰嘴崖!”
春桃则走到萧彻身边,递给他一个药箱:“将军,这里有足够的解毒药和金疮药,你们守雁门关的时候用得上。我会带着医疗队留在后方,随时支援前线。”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骑着快马,从黑石栈方向疾驰而来。他的战马浑身是汗,嘴里吐着白沫,斥候自己也满脸是血,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将军!不好了!黑石栈方向来了至少三万兵力,都是朱符王的精锐,他们已经拿下了鹰嘴崖附近的两个驿站!”
萧彻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看来朱符王是早有准备。苏砚,你带着医疗队和剩余的士兵,守住雁门关的后营,确保粮草和药品供应。青槐,你和老石带着旧部,去支援鹰嘴崖的守军,尽量拖延时间。我会带着主力,在雁门关前布阵,挡住朱符王的正面进攻。”
“好!”苏砚和青槐同时点头。三人相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语,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
风雪越下越大,雁门关的城墙上,士兵们正在加固防御工事。苏砚站在城楼上,看着青槐和老石的队伍渐渐消失在雪雾中,又转头看向萧彻策马离去的背影。他攥紧怀里的铜铃,指尖传来铜铃的冰凉触感。
远处的黑石栈方向,隐约传来了号角声,那号角声低沉而急促,像是在宣告一场更大的战争即将来临。苏砚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城楼——他要去准备药品和粮草,这场仗,他们必须赢。
鹰嘴危局,秘器疑云
鹰嘴崖的风裹着碎冰碴子,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人脸上。青槐蹲在崖边凸起的岩石后,指腹摩挲着石壁上细密的矿脉纹路——这里的矿银含量比寒狼堡祭坛下的矿道还高,掌心的守脉佩红纹烫得惊人,仿佛要挣脱玉石束缚,与山体里沉睡的矿银融为一体。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寒狼堡旧部,五十个人的棉甲都沾着雪和血,有人胳膊上缠着破布条,布条下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没人吭声,只是默默检查着手里的矿镐和短刀。
“老石,你带二十人去左侧石缝,把矿银粉布包埋进三寸深的岩缝里,用松枝和雪盖严实,布包引线留半寸在外,用冰碴子压着。”青槐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是磨得极细的矿银粉,“右侧石缝交给我,记住,引线要拉到咱们藏身处,等敌军前锋过了一半再点火——矿银粉遇热会炸开,能暂时迷了他们的眼。”
老石接过油布包,粗糙的手指蹭过青槐冻得发红的手背,他咧嘴笑了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少堡主放心,当年咱们在寒狼堡挖矿,给矿道设支撑柱比给自家孩子换尿布还熟。”他转头冲身后喊了声“跟我来”,二十名旧部立刻拎着矿镐跟上,矿镐头在雪光里泛着冷硬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