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本世界律法,王爷有权对府内人员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从逻辑上讲,宿主上次的行为确实证明了其缺乏基本自保能力。】系统小七客观分析。
“我那是一时大意!”云湛嘴硬,“再说了,他凭什么管我?就因为救过我一次?就可以把我当犯人一样看起来?”
他试图跟那两个侍卫搭话,对方眼观鼻鼻观心,如同两尊石雕。他试图硬闯出门,结果被“礼貌”而坚定地拦了回来。
云湛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他跟燕临野的关系本就降到了冰点,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两人偶尔在院子里碰上,眼神一对,一个冷漠疏离,一个愤懑委屈,然后各自扭头走开,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极度压抑的氛围中,发生了一件事。
燕临野手下的兵在剿匪时,抓到了几个盘踞山林多年恶贯满盈的山贼头子。这几个家伙杀人放火,肆意屠戮无恶不作,手上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民愤极大。
证据确凿,燕临野下令——处决。
行刑那天,云湛被外面的喧闹声吸引,忍不住爬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这次小心没摔)往外看。只见法场周围围满了激愤的百姓,臭鸡蛋、烂菜叶如同雨点般砸向那几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山贼。
云湛作为一个生活在法治社会的现代人,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场面,心里有点发怵,但又觉得这些人罪有应得。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刽子手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几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这已经足够冲击云湛的视觉神经了。但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燕临野竟然下令,将那几颗头颅处理(风干)后,悬挂在城楼上示众!以儆效尤!
当云湛远远看到城楼檐角下,那几个在风中微微晃荡,已经看不出原本面目的漆黑头骨时,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从树上栽下去!
“呕……”他扶着树干干呕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那个画面,像魔咒一样刻在了他的脑海里。尤其是当风吹过,那几个头骨相互碰撞,发出轻微又诡异的“咔哒”声时,云湛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他的头骨被精心处理,摆在燕临野的博古架上,或者某个显眼的地方,成为一件“艺术品”,供人“观赏”!
“不……不要……”他浑身发抖,手脚冰凉,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当天晚上,云湛就发起了高烧。他蜷缩在被子里,噩梦连连。梦里全是晃荡的头骨,还有燕临野那张时而温柔时而冷酷的脸。他一会儿梦见燕临野温柔地喂他喝药,一会儿又梦见燕临野面无表情地下令将他的头颅砍下……
“头……我的头……”他在梦中惊恐地呓语,冷汗浸透了衣衫。
这场高烧反反复复,折腾了他好几天。燕临野来看过他几次,眉头紧锁,吩咐大夫用最好的药。但云湛一看到他,就想起城楼上那些头骨,恐惧战胜了一切,甚至连瞪他都没了力气,只是虚弱地别开脸。
燕临野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神复杂,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默默离开。
几天后,云湛的高烧终于退了,但人也瘦了一圈,眼神里多了些以前没有的东西——一种清醒的、冰冷的恐惧。
他能下床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拖着虚弱的身体,再次爬到那棵老槐树上,远远地望着城楼。
那几个乌黑的头骨依旧挂在那里,在风中轻轻摇摆,像死亡的风铃。
阳光照在那些头骨上,反射出森白的光。云湛死死地盯着,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一直以来,他虽然知道燕临野未来会杀了他,但那种恐惧更多是源于“知道”这个结果,带着点荒诞和吐槽的性质。燕临野平日里的温柔体贴,也或多或少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偶尔会生出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直到此刻,亲眼目睹了燕临野冷酷无情的一面,看到了那血淋淋的具象化的“头骨示众”,他才真正深刻地意识到——燕临野是未来的帝王!是一个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的古代统治者!他的温柔是有限的,他的底线是不容触碰的!他对敌人(或者说,对他认定该杀的人)绝对不会有丝毫心慈手软!
自己这个“前朝昏君”,在他眼里,恐怕和那些山贼并无本质区别,甚至更可恶?那些温情脉脉,可能只是征服欲、好奇心,或者……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系统……”云湛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清醒,“我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宿主身体状况尚未恢复,且外部监视严密,逃离成功率低于10。】系统提醒。
“那也得走!”云湛的眼神异常坚定,“留在这里,我迟早会变成城楼上那些东西的一员!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燕临野,或者说,那只是他的一面……他骨子里,是冷的。”
他看着城楼上叮当作响的头骨,仿佛听到了自己命运倒计时的钟声。
“我一定要逃出去。回到皇宫,哪怕当个傀儡,至少……还能多活几天。”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次,不是赌气,是为了活命。”
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也真的,下定决心了。
那挂在城楼上的,不仅是山贼的头骨,更是砸醒他的一场噩梦。
精神病人思路广?不,是套路更深!
被城楼头骨彻底吓醒后,云湛的求生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逃跑!必须逃跑!但看着院子里那俩如同门神般的侍卫,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关在透明笼子里的仓鼠,跑轮踩得冒火星也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