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捶胸顿足,后悔不迭:“我现在想想都心疼!早知道历史不可改变,我那么拼命干嘛?前期就该可劲儿造!使劲花!多给自己划拉点跑路费!唉,还是太年轻,太有责任心了我!”
小七:【……】它竟无言以对。宿主这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莫名地有道理是怎么回事?
有了高公公这个“移动小金库”的支持,云湛更加放飞自我。什么创业,什么事业,统统抛到脑后。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就是琢磨今天去哪儿玩,吃什么。偶尔良心发现(主要是金瓜子快见底了,需要动用高公公的“积蓄”时),会象征性地问一句:
“小七啊,有没有什么来钱快、又不累、还不用担风险的买卖?”
小七:【……根据数据库显示,符合宿主要求的合法行当,不存在。】
“啧,要你何用!”云湛嫌弃地撇撇嘴,转头又兴致勃勃地跟高公公讨论晚上是去吃新开的西域胡商烤羊腿,还是去尝尝南边运来的新鲜河豚……
小七看着宿主那日渐圆润的下巴和彻底躺平的心态,内心是绝望的。它现在每天都要向燕临野汇报宿主的“精彩”生活,它都能想象到御书房里那位大佬听到“宿主今日消费xx两,主要用于吃喝玩乐,无任何创业迹象”时,那复杂难言的表情。
夜晚,御书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燕临野略显疲惫却依旧俊朗的侧脸。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大多与防疫、赈灾有关。他刚刚与几位重臣议完事,嗓子都有些沙哑。
挥退众人,偌大的御书房只剩下他一人。他没有立刻继续批阅奏章,而是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小七。”他低声唤道。
微弱的光团浮现:【大佬。】
“他……今日如何?”燕临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疲惫。
小七的光团闪烁了一下,开始例行汇报:【宿主今日巳时初起床,早餐用了蟹黄包和鸡丝粥。上午去了东市,购买了糖炒栗子一包,桂花糕两份,观看了杂耍表演。午餐在‘醉仙楼’用了烤鸭……下午去了西市茶馆听书,点了茶水和四样点心。晚餐……晚餐计划去尝试西域烤羊腿。今日总消费,折合白银……二十八两七钱。无任何工作或创业相关行为。身体状况良好,心情……非常愉悦。】
随着小七的汇报,燕临野的脑海中仿佛也浮现出相应的画面:那个家伙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咬着汁水丰盈的蟹黄包;在热闹的集市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糖炒栗子,吃得满手是灰;在茶馆里,听到精彩处跟着旁人一起拍手叫好,笑得没心没肺……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些日子,他忙于国事,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身心俱疲。只有在听到小七汇报云湛那些鸡毛蒜皮却又充满生活气息的琐事时,紧绷的神经才能得到片刻的放松。
他能想象到,离开皇宫的云湛,就像一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小鸟,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吃喝玩乐,来弥补之前被禁锢的时光。
虽然这“创业”的走向跟他预想的有点偏差……他原本以为,以云湛那点小聪明和来自后世的见识,至少会折腾点动静出来,然后碰壁,然后……想起他的好。
没想到这家伙直接躺平开始享受人生了。
真是……没出息得有点可爱。
燕临野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上。今夜无月,只有几颗疏星点缀。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悬挂的一枚玉佩——那是云湛之前遗落,被他捡到一直带在身边的。
“玩吧……”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纵容和无奈,“玩够了……就该回来了。”
他知道外面的世界并非看上去那么美好。两个月后的瘟疫像一把悬顶之剑,虽然他已在全力准备,但届时京城必然动荡自己也会腹背受敌。
他希望到那时,云湛能第一个想到他,能主动回到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对,就像在河间府的时候一样。
这或许是他的一点私心也是他的一场豪赌,他赌的是云湛对他还有情谊尚存。
更多的也是心疼。心疼云湛之前被命运和他逼得那般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如今看他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欢笑,哪怕只是暂时的,他也觉得……那分出去的一半气运,值了。
“保护好他。”燕临野对着小七的光团,声音低沉而郑重,“若有任何危险,第一时间告知朕。”
小七的光团恭敬地闪烁了一下:【是,大佬。】
燕临野重新坐直身体,拿起朱笔,深吸一口气,再次投入到那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政务之中。
只是那紧蹙的眉宇间,似乎因为脑海中那鲜活的身影,而柔和了些许。
而远在几条街之外的小院里,吃饱喝足的云湛,正毫无形象地瘫在躺椅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望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满足地叹了口气:
“啊!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系统,记录一下,今日幸福感,满分!”
小七:【……已记录。】宿主,希望你两个月后还能这么乐观。
朕要手机?不,是系统要吓尿了!
时光荏苒,如同白驹过隙……好吧,其实就是云湛吃了睡、睡了吃,浑浑噩噩地混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他可算是把"京城玩乐指南"给摸透了,从城东吃到城西,从戏楼混到茶馆,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下巴都圆润了一圈。高公公更是把他当眼珠子似的疼着,要星星不给月亮,活脱脱把他惯成了一个四肢不勤谷不分的快乐废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