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回忆其实一直埋藏着他的记忆深处从未消弭。
也从未找到过出口。
以至于让他有种冲动,想要把那些本以为会埋藏一辈子的秘密都讲出来。
仿佛连那些痛苦都能因此减轻似的。
毕竟,理论上来说,在这里的,应该也许大概或许是他的……朋友?
那群魔除外。
张楚怀暗戳戳地想。
张楚怀道:“你怎么对什么都不好奇的啊?”
本来对于自己来说是做了很多准备下了很大决心才终于要说出来的事情结果对于对方是这么轻飘飘还真是让人挫败啊。
张楚怀垂头丧气。
山宁只是想开个门,眼下她动作彻底停住了。
她看了眼门,又看了眼张楚怀。
爽快地确定了哪件事才是此刻的优先级。
“你似乎……有点失望?”山宁试探着道。
“……这倒也没有。”
毕竟说出来也是直面自己的不堪过去也要很大的勇气的。
张楚怀一时间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
山宁又问:“那我们继续走?”
张楚怀:“……要不我还是讲讲吧。”
这该死的倾诉欲。
张楚怀左右转头看看四周,叹口气。
山宁:“你要不想讲就算了。”
“不不不——”张楚怀一脸惊愕,“我想讲啊我就是睹物思人,呸,思过去。”
山宁:“?”
不理解但尊重,她端正坐姿,准备听张楚怀开始讲故事。
张楚怀张了张嘴,一开始他会以为很难说出口。
但事实是仿佛排练过千百次般,那些埋藏于心底的回忆很轻松地就被讲出。
其实是个很简单的故事。
一对好胜的父母,一个懦弱的孩子,外加不错的天赋。
张楚怀至今回想起来还都很苦恼:“我不清楚天启为什么一定要我去,明明天赋好的人有很多。”
天启似乎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村子里招人。
村子里的老人对此很清楚,不过张楚怀是近些年唯一一个被天启选中的“幸运儿”。
他说自己不想去。
可天启强行将他带走,他的爹娘也对他说等以后你就知道这是好事了。
可张楚怀不觉得是好事。
他十岁那年被带去了天启。
十四岁那年逃了出来,趁着夜色逃回了家。他不识路,于是绕了很远很远,现在的他都想不起当初的路线。
可爹娘的第一反应便是将他送回去。
瞒着所有村子里的人他逃出来这一件事,然后将他送回天启。
于是张楚怀又逃离了家。
他年纪很小,没读过什么书,胆小又怕事,唯一能称得上优势的便是他在天启修了四年的道。
可他不听话,常被打骂,修道也没有修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