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宁想去打探一下。
更重要的是,这其实是个好消息。
对于至今还未找到踪迹的梅厄来讲。
她同样是信仰类神明,甚至是霉神。
她的生死,她的安危,全部系于这个可能。
山宁表面上总是一副平静淡定的模样,实际上却常考虑这些。
但她并不打算将自己什么都无法解决的忧心讲出来使自己的朋友也随之忧心,因此她只是咽下那些理由,看着一向温柔的潮音在这里喋喋不休地训斥自己。
她在忧心自己的朋友,而朋友也在忧心她。
潮音说累了,看着山宁乖乖看自己的模样,也忍不住有些心软:“天道想做什么我们未可知,但我心中总有他是为你来的预感,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山宁:“知道的。”
山宁收回想要出门的打算,唇边露出个小小的笑,道:“那我不出门了,我有些事要去问问裴昭。”
知道裴昭那八百年里一直在外,应当知晓许多她们不清楚的天道的所作所为。潮音点点头,觉得山宁终于在为可能到来的战斗做起准备了,十分欣慰:“去吧。”
山宁点头。
而后找到了裴昭。
未等裴昭说什么,山宁抬头看向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同他对视。
“你要和我聊聊簪子的事情吗?”
裴昭沉默地看着山宁,以及在她发间依旧安稳戴着的羽毛簪。
在那一瞬他有千言万语想说,解释,扮乖,求情……
可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事实如此。
“那不妨说一说,你在我身上放的定位灵应符是什么意思?”
“你是打算,随时随地的,监视我吗?”
在问柳城时山宁质问自己时的场景再次自脑中播放重演。
而很显然,这次他更加罪无可赦。
那次山宁不在意,那么这次呢?
她会接受自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突破交往的界限,一次次地试探,一次次地窥伺吗?
她会吗?
裴昭久久未能说话,无法解释,无法言语,一切太显而易见。
他甚至不知道山宁是何时发现的。
一点细微的灵感自脑中闪过。
裴昭思绪卡壳一瞬,而后他抬眼,眸光沉郁,又带着些不解。
为何不揭穿他?
既然早就发现了,为什么不揭穿自己?
既然在天启时便能利用这支用来监视的簪子同他对话了,那便是早就发现他的所作所为了吧?
那为什么不早早揭穿他?
那点卡壳的思绪滑走得太快。
裴昭找不出原因。
他只能这样无助地看向山宁。
仿佛二人的身份在这瞬间反转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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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或者下下章估计就能写到裴昭那八百年干的xxx了
裴昭仿佛总是这样没有安全感。
所以一次次试探,一次次讨饶,一次次像这样,企图靠着可怜蒙混过去所有。
所以需要山宁一遍遍地同他肯定。
我会包容你。
我会容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