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嬷嬷依旧在冲着他剧烈挣扎着,似乎只要身上那些捆住她的绳子,有一点松弛,她便敢立即冲上前,亲手撕烂眼前人的脸。可能是因着她的剧烈挣扎,此刻竟是连着那扶椅也连着一起挪动了几下。
喻栩洲视线往下一瞟,瞧见椅子挪动的那几下。嘴角扯出一抹不屑冷笑。
接着又再抬眸,瞥了那两名壮汉一眼。那两人会意点头,也纷纷按住了何嬷嬷的那条椅子。
喻栩洲站直身,双手背起。侧身在何嬷嬷眼前,悠悠来回走动:“听说,几日前,嬷嬷有过一次外出买药的经历。而之后,到了回门礼那日,叶高霏便知晓了,我夫人有守宫砂之事。”x
喻栩洲停下脚,挑眉再勾起一抹轻笑:“可奇了不是。我派人再一打听,发现近日来。叶氏并未出过府,亦或者见过什么人。唯有你,何嬷嬷。在回门礼的前两日,出过府。”
说到此,喻栩洲是背对着何嬷嬷的。而何嬷嬷也是听到此,挣扎的动作慢了下来。两眼睁得溜圆,似乎根本未设想到,喻栩洲此番过来。居然并不是来替辛雁出头的。而是
来查人的
见何嬷嬷明显愣住,喻栩洲心下明了。果然,他猜得没错。这背后果真有人。
见何嬷嬷呆愣着,迟迟不肯说话。喻栩洲也寻了个椅子,搬到了何嬷嬷对面的位置坐下,接着他抬眼瞥了一眼她身后的一名壮汉,命令道:“你,出去给我烧两壶热水。记住,要热,要烫。若是不烫,待会我会吩咐老鸨,扣除你这月的银钱。”
那名被指的壮汉点头,随即便打算出去准备。不过接着,又听喻栩洲再道:“都迟你也跟着去。同理,若不烫,你这月的银钱也别想要了。”
“是,少爷”
听到扣钱。都迟此刻内心苦笑不得。
他心里苦,但他不敢说。
待都迟他们一前一后离开后,喻栩洲又再看向了正狂摇着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的何嬷嬷。
“别急,嬷嬷。等他们的水烧好,我们再继续,慢慢聊。”喻栩洲脸上挂着淡笑,两颊边的酒窝显现。
看似阳光的笑,在他脸上竟显得那么骇人。
一炷香后,果不其然。都迟与方才一起的壮汉,各自分别提着一壶水走了进来。
二人的动作极为小心,显然为了不扣钱,他们特意多烧了一段时间。待瞧见二人分别将水壶放置在桌子上后。喻栩洲收回视线,又再移向了何嬷嬷:“都迟,把她嘴里塞着的棉团取下。”
“是。”
收到命令后,都迟从桌边走开,朝何嬷嬷走去。抬手直接将她嘴中塞着的那团棉团取了下来。
棉团这才刚取下,何嬷嬷便立即冲着喻栩洲的方向破口大骂:“我呸!喻栩洲,你个畜生!别以为,我们夫人不知。当初你姐姐向陛下请求赐婚,分明就是别有用心!你娶了我们府上的小姐不说,如今更是要刁难我们夫人!挑拨我们夫人与将军的关系。你们姓喻的真没一个好东西!都把我们夫人害成什么样了!?”
喻栩洲端坐着,纵使何嬷嬷再怎么骂,也依旧面无表情。只轻轻冲都迟摆了摆手,轻道:“想来嬷嬷在这坐了一夜,身子难免不会发冷。”
“都迟。你去给嬷嬷冲冲水,暖暖身。否则,待会水可就凉了。”
都迟听此,点头应声,接着便扭头往放置着水壶的桌子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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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啊各位小天使们,因为作者已经开学。加上每天上完课又有兼职的缘故。从现在开始,这篇文可能要隔日更了。实在抱歉,宝宝们!如果这篇文得到榜单的话,就会随榜更新。无榜,继续轮空的话就会照常隔日更。
真的非常感谢正在追更的小天使们!!蠢作者磕头感谢!
真相
眼瞧着都迟手提着那装满沸水的瓷壶,逐步朝自己走来,何嬷嬷怔愣在原地,大脑有那么一瞬的空白。
可待反应过来后,都迟却已经提着瓷壶,走到了她的跟前。
“等等!我说,我说!我告诉你,我全部都告诉你!”
在最后的关键时刻,何嬷嬷出口,大喊着叫停了都迟。都迟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喻栩洲。
见都迟停下,何嬷嬷又连忙冲喻栩洲继续道:“你不就是想知道,前几日我去买药。去见了谁吗?我告诉你,我这便告诉你!”
听此,喻栩洲冲都迟摆了摆手,轻道:“把沸水放回去。”
都迟闻声点头,又再调头走了回去。何嬷嬷见状,心下不来由松了一口气。
喻栩洲打量审视着她,眉眼微沉,质问道:“说,回门礼前你到底去见了谁?又是谁,托你转告叶氏。安安手臂上还留有守宫砂”
喻栩洲这般严肃问着,却不想话刚说完。对面的老嬷嬷,却仰头大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刺耳,响彻整个客房。喻栩洲诧异挑眉,不解她为何而笑。
只是,何嬷嬷的笑声。却是笑得愈发的大,笑得愈发的讽刺。
“看来,你还没猜出来啊。小侯爷。你这般黑心无常的人,当真是活该遭受此等待遇!”何嬷嬷止住笑,冲喻栩洲嘲讽道。
“”喻栩洲听了,眉宇愈发暗沉。内心当即便明白了,何嬷嬷准备透露的这个人,与他有关。且关系不小:“少废话。你若不想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便立即说出那人名字。”
“当今,太子正妃。太子妃喻歆然。你的,姐姐。”
在说道出这句话时,何嬷嬷嘴角却笑得格外张扬:“她不仅告诉了我,你与大小姐新婚未同房。还告诉了我,你在新婚隔日被乐安侯杖责的丑事。不仅如此,也是她。亲口告诉我,关于老爷的秘密。以及那位已故先夫人,方榆的事。她说,这些是你早年为了接近小姐,刻意去调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