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初霁哥的?”
申云烟没再多想,只是滑下通话键,转身走向窗边。
“喂。”
小屋依山傍水,从窗口望出去有一大片农田。因为此时并不在农耕季节,所以田里只剩下被收割后参差不齐的水稻茬头,显得空旷又孤寂。
电话那头许久没有声音,申云烟以为已经被挂断,便放下手,看了看,显示仍在通话中。
于是她又将手机放回耳边,再次打招呼:
“你好,请问找谁?”
这回对面仍旧没出声,并在两三秒后被急促地挂断。
林可仍在看情况,申云烟转过身将已经被挂断的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道:
“应该是打错了。”
林可恍然大悟:“也是,我们用的都不是本地号码,应该是打错了。”
说话间楼下传来傅初霁的声音,是在通知他们下楼吃饭。
“嗯,”申云烟应了林可一声,随意将手机放在桌面,道:“我们下去吧。”
黑车这头,怎么有点晕?
电话那边。
酒店服务生放下手机,怯怯地去看眼前面色冷峻的男人,问:“先生,这样可以吗?”
男人看着她的手机良久,而后终于有了反应,从兜里掏出手机,从薄唇里吐出三个非常接地气的字:“收款码。”
这是三个听了就让人非常快乐的字,服务生当即就美滋滋地打开二维码,非常礼貌又热情地道:“谢谢您,先生。如果您还需要打电话的服务,依旧可以找我。”
随着话音落下,手机页面立即显示,1000元已到账。
服务生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果然,自古以来,只有钱能使人快乐。
男人看着对方雀跃的表情,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只是‘砰’地一声将房门关上。
门关上后,他扯了扯脖子上有些紧的领子,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转身向里面走去。巨大的落地窗长长的拉着他的身形,直至他走近才逐渐清晰,
魏延将外套丢进沙发,整个人也倒了进去,只剩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地架在沙发扶手上。
连续两天的路程早已让他疲惫不堪,更别提还要忍受魏老太太的连环电话信息轰炸。而字里字外无非就是让他回去,让他断了和申云烟的往来。
他是魏老太太膝下长大的,她有多疼爱自己,他知道,但她的观念有多固执,他也知道。
魏老太太年轻时是大户人家出身,所以对门户之间的差别十分看重。她可以放任魏延吃喝玩乐,不学无术,但绝对不允许他娶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