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云烟虽然看着冷冰冰,但脸捏起来却分外柔软。
魏延擦着擦着,就不免开始分心,看着那张离手指只有一寸之隔的唇角,突然就想起上回分开前亲吻她时的柔软触感,随后呼吸开始灼热起来,他不自觉地向她靠近。
这时,申云烟却是突然叫了他的名字:“魏延。”
“嗯?”魏延心猿意马,不甚在意地应了一声。
“你需要清醒一下吗?”
“嗯。”魏延仍旧没把话听进去,仍旧朝她靠近。
下一秒,申云烟突然抓住他的双手,在他的注视下猛地按进了一旁的湿泥里。
这过程持续了三四秒,直到手中传来湿泞黏腻,冰冷的触感,他才猛然惊醒。
一瞬间,腐烂的菜叶,蚯蚓滑不溜秋扭动的身躯,还有隐约传来的排泄物的臭味,全部涌入脑海,胃底也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强烈的生理反应让他整个人瞬间弹起,表情扭曲地朝菜园外跑去。
在找到一个略微干净的角落后,大少爷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呕~”
恰逢这时陈婆婆挑着一桶堆肥走了过来,强烈的臭味传到魏延鼻尖,使得刚才的记忆再次回拢,而后又是一阵强烈呕吐声传来。
“哎呀,小魏你怎么了嘛?”陈婆婆不明所以,挑着堆肥往他那边走了一步。
魏延见状惊慌地举着双手连忙往一旁后退了好几步,弯下腰又是一阵yue。
“这是怎么了吗?”陈婆婆无措地看向站在园里的申云烟。
申云烟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站起来,道:“婆婆,您不用担心,他就是中午吃饱了撑着。”
正所谓饱暖思y欲。
这是病,治治就好了。
幼稚鬼霸少我可是盯了他一晚上!……
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手被按进泥里,那是一件非常有冲击力的事。所以直到从菜园回到陈婆婆家,洗干净手好一会儿,魏延都没缓过来。仍呆坐在长凳一旁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在检查还有哪里没洗干净。
于是申云烟端着两杯水走出来,就看见这么一幕。
大少爷面色沉沉地盯着自己的手,眉峰微皱,一副既嫌弃,但碍于是自己的手没办法扔掉的纠结感。
申云烟在他身旁坐下,将温热的水塞进他手里,道:“如果还觉得没洗干净,我急救箱里有酒精,要倒点给你洗洗吗?”
温热的水隔着薄薄的塑料杯将温度传递到魏延手上,霎时全身都暖了起来。回过神后他先是不自然地将另一只手塞进口袋,然后立即喝了口水,表情镇定地道:
“不用,我只是看指甲有点长了,怕妨碍我做事。”
话虽这么说,可魏延放在口袋里的手却不自觉地揉搓了一下,仿佛指缝里还卡着没有洗干净的泥,无论他怎么冲洗都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