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对她,是对陈逾白。
“啊啊啊啊,陈医生你头发上全是菜!”
众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还有外套,外套也是。”
“纸巾纸巾,谁有纸巾。”
“我有我有。”林可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纸巾递了过去。
因为是还没开封的纸巾,所以抽口有些紧,李丽梅先是抽了两张没抽出来,就直接拉着贴口一撕将整包纸巾剥开,再一甩,纸巾折叠的方方块块立即伸展,李丽梅连拿了好几张往陈逾白头上就是一铺。
饭堂今天做的菜是麻婆豆腐,重油重辣,豆腐一捏就碎,这么一擦非但没擦干净,那些豆腐渣还直接粘在了头发上,红油也全往发缝里跑。
李丽梅见状更着急了,她一边擦一边说:
“哎呀,这么油,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啊。”
她下手有些不知轻重,陈逾白被拍的脑仁疼,便下意识地偏了偏头,却不想沾了辣椒油的纸巾准确地砸在了他的眼睛上。
“啊~”眼底和眼周立即火辣辣地刺痛起来,痛得他后退一步,立即伸手捂住了右眼,表情痛苦。
“怎么了?”申云烟立即去扶他。
“辣,疼。”陈逾白简短地说了两个字。
李丽梅怔了一下,看了一下手上的纸巾,连忙道歉:
“啊,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申云烟看了一下四周,扶着他往外走:
“我带他去冲洗一下。”
这回魏延没有跟过去,留在了原地。
林可见状,悄咪咪地站在他身边问:
“魏哥,这回你怎么不去?”
今天早上体检的时候他还在申云烟身后走哪儿跟哪儿,现在这个时候居然没跟过去。
这可是英雄救美哎,魏延难道不怕申云烟心动吗?
魏延抱肩冷嗤:
“跟过去干什么,看他俩怎么在我面前你侬我侬吗?”
林可看他,表情有些新奇地问:
“你不怕他们擦出点什么火花吗?”
毕竟两人是旧相识,曾经又捅破过那层窗纸,如果申云烟稍微有所动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魏延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不知想起什么,嘴角忽的浮起一丝嘲讽:
“如果对方比我好,我倒是希望。”
也就只有在申云烟面前,他才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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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外的水槽。
陈逾白弯着腰将脑袋凑在水槽下一边冲洗,一边用手轻轻揉搓。
也不知冲了多久,眼底的痛意终于减轻了几分后,他才抬手摸索着水龙头,将水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