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可能是没冲干净,突然又有点疼。”
“好,医务室有生理盐水,等会儿我帮你再冲洗一下。”申云烟说着回头对少年礼貌地提了提唇角,道: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也不管陈汉麟的表情如何,就扶着人走了。
陈汉麟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陈逾白却忽的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凉凉,说不上什么感觉,但就是莫名地让他心尖一颤,乖乖地闭上了嘴。
如何服软魏延:大少爷我怎么可能先示……
因为学校里中午没有热水洗澡,所以申云烟只能带陈逾白回了宿舍。好在傅初霁上午已经带人把热水器装好,省去了许多麻烦。
陈逾白出来时,申云烟并不在客厅,他环顾了一圈后,鼻尖隐约传来一股香味,便顺着味道走进厨房,果然看见一个纤瘦的身影站在炉灶旁。
宿舍的厨房并不在室内,而是室外挨着房子又单独做了个厨房。厨房不大,甚至有些狭窄,进门就能看到一扇窗,光从那头透过来,照亮大半个厨房。
彼时申云烟只穿了个黑色半领毛衣,露出一截细长白皙的天鹅颈,侧脸在朦胧的光里美得不可思议,像黑白电影里的女主角,与四周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
陈逾白有一刻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这场景使他想起七年前第一次在实验室里遇到申云烟的场景,她也是这般侧站着,身上穿着白大褂,看过来时的眼眸清冷孤傲,宛若琉璃般牢牢抓住他的视线。
申云烟察觉到了他的到来,但她没有抬头,只淡淡问:
“我煮了点面,陈师兄要吃吗?”
午餐时间被陡然打断,现在她肚子里还是空的。
陈逾白微笑着点头:“好,我也有些没吃饱。”
没几分钟,面条很快就上了桌。
申云烟做的是很简单的阳春面,一碗清汤,几两细面,几根青翠欲滴的小油菜,外加个剪蛋,已经是这小小厨房能做到最丰盛的。
陈逾白低头闻了闻,不禁赞叹:
“好香。”
虽然是极简单的面条,可面上卧着的鸡蛋颜色极好,连焦边都是金灿灿,再加上葱花的点缀,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申云烟礼貌地笑了笑:
“不知道陈师兄口味,如果淡了,厨房里有酱油,还可以再加点。”
陈逾白拿起筷子挑起一缕细长的面,轻轻吹凉放入口中细细品尝片刻后,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非常好吃。”
“那就好。”申云烟闻言,这才动了筷子。
“我记得师妹以前好像不会煮饭,有回实验做得晚了叫不到外卖,老师让你去煮个方便面还差点把锅炸了。那时候老师还说你这手只适合握手术刀,不适合进厨房来着,怎么这会儿突然铁树开花了。该不会是有人不给你饭吃,把你的潜能给激发出来了吧?”陈逾白半是戏谑地笑着调侃道。
申云烟手一顿,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两年前的一个晚上。
那时她反反复复发烧了好几天,什么东西都吃不下,有天迷迷糊糊间,似乎听见外婆问她想吃什么,她似乎回了句想吃你做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