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
声音冷肃,连纷纷飘落的雪花在经过他头顶时都打着旋擦过。
飞机刚落地,他就接到了魏玉的电话,说是魏老爷子出了些状况,情况不容乐观。于是他紧赶慢赶,连晚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就先到了这里。
魏延并不喜欢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和滴滴作响的医疗器械,每一处都像是催命符,让人时刻精神紧绷。
他顺着记忆中的路线畅通无阻地抵达住院部顶层的病房,刚出电梯就看见了站在护士站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
对方正和一旁的小护士说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便不由自主地看了过来。
魏延停住脚步,微微颔首。
对方回以一个微笑,然后转头和身旁人说了句什么,就走了过来。
魏延恭敬有礼地叫了句:
“四姐。”
来人正是沈肆。
魏沈两家是世交,以前都是住一个大院,大人们关系好,小辈们也时常一起玩耍,所以便也跟着各自家里的年龄辈分排序称呼。
对方声音柔和中带了一丝讶异: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魏奶奶不是说你还在外面么?”
“刚回来。”言简意赅,声音冷硬得像是在办公事。余光扫过对方温柔的眉眼后忽然意识到什么,而后轻咳一声,声音平缓了些道:
“我刚下飞机就接到了电话,说老爷子不舒服,就立刻赶了过来。”
沈肆恍然大悟,而后眉眼弯了弯道:
“放心,魏爷爷没事,只是偷吃了点心,血糖有些高。”
魏延愣了几秒。
魏玉不是说有点严重吗?
那个臭小子。
魏延垂眸眼底泛起一丝冷意。
整理好情绪,他再次抬眸:
“四姐今天夜班吗?怎么会在这儿?”
他记得申云烟和沈肆同在产科,这里并不在她所管理的范围。
“是,”沈肆笑着点头,“听说魏爷爷不舒服,所以过来看看。”
魏延眼底多了几分歉意:
“辛苦你了。”
“这倒没什么,看见魏爷爷没事,我也比较安心。”沈肆摆了摆手。
“嗯。”魏延应了一声。
说完正事,沈肆抱肩,明眸微眯:
“听说你去找她了?”
魏延哑口无言。
这事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申云烟和沈肆即是同事也是朋友,对申云烟又还算有救命之恩,于情于理,她来问一句也不过分。
更何况,分手这事本就是他做错在先,所以……
即便他不回答,沈肆也猜到了答案。
对此她只是冷哼一声,面色冷凝,一副教训小朋友的口吻道:
“我警告你,要追人就好好追,别给我整些有的没的。要是再让我听见你对云烟说些什么过分的话,下回可不会让你那么轻易找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