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声音听不出来,人也认不出了?”
申云烟转身:
“你想怎么样?”
申云鹤斜倚在门框上,反手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里甚至带了一丝惬意:
“不怎样,先拿个一百万来用用。”
申家往日看着风光,但申父向来挥霍,以前那些人肯给他花钱是为了他手里的权,后来树倒猢狲散,那些没结清的账,自然就数也数不清。申云烟前些年工作攒下来的钱都给了来追债的债主,现在全身上下也不过十几万。
“没有。”申云烟冷硬地回答道:
“最多十万。”
青年听到这个数字,猛然跳脚:
“十万?十万连塞牙缝都不够,你蒙谁呢!你不是攀上高枝了吗?让你那个相好给。”
“我们已经分手了。”
对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有些激动地喊:
“你在骗我,要是分手了,我一出狱为什么就有人把我绑到东南亚?!你觉得我很好骗是吗?你知道他把我送到哪儿吗?他把我送到柬埔寨当劳工!要不是爸爸的熟人听到消息把我接回来,我都死在那儿了!”
申云鹤越说越激动,连手也开始摆动,就像恼羞成怒,无法控制情绪的大猩猩,抓起一旁的小凳就向她砸了过来。
她侧了侧身,躲过。
申云烟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男人,自以为愤怒就能恐吓他人,让他人屈服。如果换做小时候的她或许还会害怕,但她现在一点都不怕,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所以她只是冷眼看着,一言不发,直到他停下来。才继续问:
“是谁接你回来的?”
申父犯下那么严重的错误,那些狐朋狗友早就跑光了,躲都来不及,更别说上赶着帮忙了。申云鹤的生母去年因为癌症去世,也不可能。
“我不是说了吗,爸爸的朋友。”申云鹤不耐烦的重复。
“那他叫什么名字。”
“我怎么知道他叫什么,他就说是爸爸以前的朋友。”
“对方什么都没说吗?”
“没有没有,他把我送到登机口就走了。”
魏延是为了让她不再受打扰才把人送走,那把人又送回来的,自然是不想让她好过。她现在无亲无故,想不让她好过的也就剩下魏老夫人,但她并不觉得对方会为自己如此大动干戈。
所以背后的人是谁,她目前并不确定,但隐约觉得,应该和魏延身边的人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