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云烟闻声抬头,一个穿着粉蓝棉袄的中年女人和蔼可亲地停在了她跟前。申云烟望着眼前略带熟悉的面孔,一时之间没想起对方的身份。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问:“您是?”
好在对方十分热情熟络,笑容可掬地自我介绍道:
“你忘了,我是住你外婆隔壁的隔壁的林姨,小时候你还经常来我家和我女儿一起写作业呢。”
申云烟终于有了一丝印象,眸光不由柔和了几分:“林姨。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吗?”
林姨笑着点头:“好着呢。你外婆在的时候经常提起你,这么多年不见,都出落成一个这么漂亮的大姑娘了。现在在哪儿上班?还是在b市吗?”
听着亲切的乡音和关怀,申云烟心底那股陌生的感觉逐渐变淡,一一地回复着眼前人的问题。
末了她又看向申云鹤,声音压低了些,悄悄地问:
“那是谁?是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两人相貌虽然不相像,但还是隐约能从申云鹤脸上看到申父的影子。
申云烟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林姨眼底闪过一丝惋惜和心疼,伸手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背脊,道:
“真是委屈你了。当年你妈那么要强的一个人,要不是嫁给你爸,也不会走得那么早。要是她在天上看到你吃了那么多苦,还不知道心疼成什么样了……”
申母走得早,说实话,她现在已经记不太清她的模样。记忆里她的确是个非常温柔的母亲,只是在她去世前两年,申云烟经常半夜被她和申父歇斯底里的争吵吵醒。现在想想,也许那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申云鹤母子的存在。
林姨后面还说了什么,申云烟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她让她要好好照顾好自己,要是想家了,就回桐南看看,她家只要还在那儿,就永远能来吃饭。
多奇怪,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竟然比有血缘关系的人还要关心她。不为其他,只因为曾经相熟,曾和他们有过来往,曾一起欢笑过。于是,人与人之间,便有了枢纽。
等林姨走后。申云鹤跟在她后头冷嘲热讽道:
“啧,演得真够情深意切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亲妈呢。”
申云烟面色瞬间冷然,眸光如刀般飞了过去: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再胡搅蛮缠,我不介意再把你送进去。”
申云鹤抱肩,嗤之以鼻地道:
“呵,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没了你那个相好,你还能干什么。”
申云烟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里面传来一段熟悉的声音。
“明天下午要是没出现,我就一把火烧了这里……准备好一百万,明天下午三点前你要是没出现,我说到做到。”
正是前天申云鹤要挟她时的录音。
她一字一句道:
“勒索数额巨大,情节恶劣者,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