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一起五年,申云烟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他忽的有些气馁:
“申云烟,我们真的要这样继续下去吗?”
这一个多月来,他已经做出了足够的退让。
申云烟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
“是你不肯结束。”
只要他放手,一切都可以结束。
“可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申云烟抬眼:
“所以呢?我就该心甘情愿为了你那点爱去当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情·妇吗?”
“我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让我当情·妇,还是不会让你家人知道我的存在?”
“……”
“你以为你追过来就是退让,让人千里迢迢送一碗桐南的馄饨,就觉得你对我的喜欢就有多了不起了对吗?”
魏延辩解:
“我没有这样想过……”
“你没有这样想过,但你所做的一切不就是这样告诉我吗?”申云烟不再忍耐,将所有的一切说出口。“你说你喜欢我,却连我离开的原因都没想过。不,你不是没想过,而是不想深究。因为没必要,不需要。”
直到今天,魏延也仍旧没有和家里谈过,不然程夏夏也不会出现在他身边。
她明明已经努力克制了自己的情感,想要结束掉过去的一切,可魏延却仍旧不肯放过她。
她真的很累很累。
申云烟抬手挣扎开他的禁锢,披在身上外套也随着滑落。
她看着眼前人一字一句道:
“魏延,如果要继续,请你自己看清楚摆在我们之间的问题究竟是什么。如果你始终觉得没有必要去解决。那么,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
话罢,热泪从眼眶滑落,像灼热的岩浆要将她脆弱的表象融化,将自己的不堪全部展现在这个人面前。
于是她连忙侧脸抬手擦去泪水,抬腿就要快步要离开。但在擦肩的那一瞬,那只炽热的掌心就再次拉住了她。
申云烟的泪水和那句“不要再见”,终于刺破了魏延这些时日以来强撑的镇定。在她转身的瞬间,他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指节甚至有些泛白,但声音却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慌乱的恳求:
“等等。”
申云烟没有回头,只是停下了脚步,背影僵硬。积雪被风吹落,发出细碎的声响,更显得四周寂静得压抑。
“你说我没有想过我们之间的问题,但我想过的……”
魏延没有把话说完,他像是在积蓄力气,又像是在艰难地组织语言。过了好几秒,他才又开口,声音干涩:
“在你离开后,我想过很多次,我知道你不是会因为一点钱就离开的人。”他顿了顿,目光没有聚焦地落在远处黑暗的墓区,“可也许我们相遇的时间不对,我们在一起的契机也不对,所以我本能地害怕这五年里都只是我在一厢情愿。”
他松开了一些力道,但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手,仿佛这是仅存的连接。
他知道自己当初很卑鄙,卑鄙的以她对父亲仅存的亲情作为筹码,让她留在自己身边。虽然后来为申父争取到了几年时间,但最终申父还是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死亡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