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申云烟终于有了反应。她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魏延愣了一下,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申云烟走到门口时才意识到他没跟上,转过身,脸颊带着些不自然地绯红,眼神闪烁着,似半开未开的海棠花,清冷中又多了几分旖旎。
魏延喉头一滑,看她的眼神越发炽热。
申云烟见状,立即侧身打开门,不敢再回头,任凭冷风灌进,驱散脸上的燥热,让自己镇定下来,温声道:
“我送你出去。”
“好。”魏延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跟上去。
魏延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申云烟泛红的耳尖上,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外面冷,别送了。”
申云烟却执意踏出半步,站在门廊下。寒风拂过她的发梢,她微微瑟缩,却仍站得笔直:
“路上小心。”
他望着她,忽然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微烫的耳垂,两人都怔了怔。
“我知道。”他收回手,揣进大衣口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刚贴好的创可贴。“如果时间来得及,到时候我给你带一份你喜欢的那家门钉肉饼。”
这话说得太自然,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分离,仿佛每一年除夕他都如此承诺。申云烟心头一颤,终是轻轻点头:“好。”
魏延笑了,冷峻的眉眼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他转身走入庭院,积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申云烟站在原处,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缓缓关上门。屋内,申云鹤正收拾着厨房的碎片,见她进来,只是挑了挑眉,却没再多问。
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融化的积雪。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唇角,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院子里,魏延方才站立的地方,积雪已化开一小片,露出底下深色的泥土,仿佛冬日里倔强生长的一抹春意。
天气预报说,明天会是晴天。
或许这次,不会再偏差。
迷雾冬夜,青市某地一处……
冬夜,青市某地一处居民楼。
“来咯,吃饭咯!”一个年约五十、面容带着些微疲惫与沧桑的男人,正笑容满面地端着一只硕大的搪瓷盘从狭小的厨房里走出来。
盘子里是刚出锅的炒鸡,酱色油亮,热气腾腾,带着爆炒后的焦香和香料的味道,瞬间占据了通仄客厅的每一寸空气。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从卧室里窜了出来,精准地扑到餐桌前。他甚至没顾得上拿筷子,手指飞快地捻起一块滚烫的鸡肉就塞进了嘴里。下一秒,他被烫得龇牙咧嘴,嘶嘶地吸着气,嘴唇急速地嚅动着,那块肉在嘴里翻来滚去,却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吐出来。
一旁放着碗筷的妇人则是满眼宠溺地嗔怪道:
“瞧你这猴急样,也不怕烫着。”
少年咽下满嘴肉香,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