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逾白踉跄着往外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申云烟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不甘,有怨恨,但最终都化为了绝望。
他知道,魏延说到做到。
而后,门再次被关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申云烟和魏延两个人。远处又传来烟花的声音,这次更密集了一些,快到晚上了。
申云烟靠在墙上,忽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刚才的冷静和强悍都是强撑,现在危机解除,她才感觉到有一丝后怕。
虽然她的防身术的确练得不错,但是实操还是第一次。
魏延走过来,没有碰她,只是站在她面前,轻声问:“要不要喝水?”
她点点头。
魏延去厨房倒水,申云烟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茶几上还放着陈逾白带来的工具箱,打开了一半,里面的工具摆放整齐。
多么讽刺,一个外表如此有序的人,内心却如此扭曲。
魏延端着水回来,在她身边坐下,把水杯递给她。申云烟接过来,手还在微微颤抖。
“你怎么会来?”她问。
“没什么,家里出了点事,”魏延眸光微暗,声音有些沙哑,“又想到申云鹤那小子在这儿,怕他惹你生气,就过来了。”
他顿了顿,故作轻松般笑道:“不过出门太着急,答应给你带的肉饼只能等下次再买了。”
申云烟看向他。魏延的头发有些凌乱,大衣里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显然是匆忙离开的。
“年夜饭呢?”她问,“你就这么走了,家里……”
“不重要。”魏延打断她,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里有一圈明显的红痕,是刚才被陈逾白抓的。
他的眼神沉了沉:“他伤到你了?”
“没事,不疼,”申云烟放下水杯,“谢谢你赶过来。其实……我能处理。”
“我知道。”魏延说,“我看出来了,你把他打得够呛。”
这话带着一丝调侃,申云烟忍不住笑了。虽然笑容很淡,但紧绷的气氛终于松弛了一些。
申云烟看向掉在地上的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那段录像……”
“你想怎么处理都行。”魏延说,“如果你觉得不放心,我可以找人真的做个加密备份,放在安全的地方。但我想,他不敢再来了。”
“嗯。”申云烟应了一声。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窗外传来连绵的鞭炮声,还飘来食物的香气,已经到了吃年夜饭的时候。
魏延看向冷寂的厨房,站起身道:
“走吧,我带你去吃年夜饭。”
申云烟看向窗外,夜空被远处的烟花不时照亮。这个除夕夜,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