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申云烟没有接话,只是坐在座椅上,眼睑微垂,脸上淡淡,并没有出现过多的表情变化。
似乎在说着,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心软。
申云鹤似乎也预料到了这局面,所以在过了十几秒后,便自己直起身,转身离开。
这个酒店的包厢不大,从餐桌到门口的距离不过也就七八步。
他一步步走着,却感觉怎么都走不完。
因为什么?因为没有听到她的原谅不甘吗?还是在等她挽留?
申云鹤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世上,现在就只剩身后这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
终于,他走到了门口。
他缓缓打开门,看向寂静的走廊,身体却迟迟未动。
他隐隐能听到隔壁包厢的欢声笑语,也能听到服务员推着车在光滑大理石上碾过发出的轱辘声,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耳边砰砰作响,但却始终没有听到他想要的声音。
最后,他抬起脚,跨出房间,头也不回地,拉上了那道门。
他知道,这辈子,申云烟都不可能和他和解。
屋内,在关门声响起后好一会儿,申云烟才缓缓侧脸向后看了一眼。
也许有些事情她的确无法释怀,但起码,她认可申云鹤的改变。
只希望,他也能从过去走出来,去过自己的人生。
魏延回来后就看到这么一副景象。
申云烟独自坐在餐桌前,桌上是残羹冷炙,偌大的包厢里像被按了静止键,寂静无声。
他迟疑了一下,走进去:
“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人呢?”
申云烟拿起桌上的茶杯浅啜了一口,回道:
“他走了。”
魏延稍一思索,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走到一旁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穿上:
“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出去散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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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的街道比平时安静许多。大多数店铺都关门了,只有少数便利店还亮着灯。街上的行人寥寥,大多是结伴而行的一家人,或是刚吃完饭出来放烟花的年轻人。
两人并肩走着,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申云烟的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触碰着那个红包粗糙的纸面。夜风微凉,吹散了刚才在包厢里的沉闷感。
“今晚的菜还合胃口吗?”魏延突然开口。
申云烟侧头看了他一眼:“挺好的。鱼做得很鲜。”
“那就好。”魏延点点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