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言溪半蹲在她面前,漆黑的桃花眼看着她,眼神与她截然相反。
她羞涩、慌乱、措手不及。
他清冷、平静、面无表情。仿佛他们手里现在拿的不是安全套,而是一盒盒粉笔,捡起来一会儿交给老师。
他甚至还十分顺手地拿在手里转了两圈,自然的样子像平时转笔。同时另一只手朝她伸出:“抱歉,给我吧。”
还有五分钟就打铃了,到教室的同学越来越多,三三两两的说话声从他们身边经过。司恬和季皓轩也到了,两人先后朝座位走来。
“孟言溪,你来学校啦?咦,你们在捡什么?”
司恬的声音近在耳边,今昭像扔烫手的山芋,飞快将塑料袋塞进孟言溪怀中。
孟言溪镇定自若直起身,对她说:“谢谢。”
今昭:“……”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她怎么也说不出不用谢。
一整天,今昭进出教室都走前门。后门像是有火海,会烫着她。
事实上,“火海”几乎睡了一整天。
老师对成绩好的学生总是格外宽容,连着几门课老师见孟言溪趴在桌上,竟然没有一个朝他扔粉笔头,都不约而同问:“病了?”
今昭后面的骆珩负责替他解释:“没病,早上飞机刚落地,时差没倒过来。”
到这里,大部分老师就都接受了。
只有生物老师追问:“倒时差是挺难受。诶,他怎么不和路景越一起请假?他俩不是一块儿吗?”
生物老师姓徐,上了年纪,有些干瘦,大家私下喊他老徐。
好动的骆珩往后压着椅子腿晃荡,笑嘻嘻说:“爱学习呗。”
这话一出,教室里立刻爆发出压抑的笑声,明晃晃的拆台。但老徐深信不疑地接受了这个理由,和其他老师一样,一节课没有吵醒孟言溪。
今昭:“……”
看吧,好学生就是会受到优待。
其实今昭觉得,孟言溪这么累并不全是因为倒时差,他桌肚里那包安全套或许能给出点线索。
当然,孟言溪中间也醒过一次,大课间的时候,陈述单独把他喊去了办公室。
司恬拉着今昭去超市买水,路上说:“肯定是因为跟吴菲早恋的事儿。”
今昭想起昨天早读见到的女孩儿,又想起早上孟言溪误放在她桌肚里那五盒安全套,低头看着脚下,没吭声。
司恬继续在耳边说:“哦对了,你可能不认识吴菲,她这学期下去了。吴菲之前就坐你旁边的位子,跟孟言溪是同桌。不过他俩也不是一直同桌,也就同桌了一个月吧。”
“一个月而已,吴菲就成绩下滑掉出了a班。”司恬咋舌,“孟言溪真是个祸水。偏他自己第一名的位子稳如泰山,甚至甩开第二名更多了。”
少男少女的喜欢像蒲公英,寻常不起眼,风一吹,满世界的张扬。
今昭在实验班就听说过孟言溪和吴菲谈恋爱的事,都说是金童玉女,最出名的还是吴菲“为爱高考”。据说吴菲家里也很有钱,虽然比不得孟家,但也是住着大别墅,有司机有保姆,她每个月光零花钱就几万块。家里本来想让她念国际部,大学去国外念的,吴菲为了孟言溪留在a班,她是为爱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