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
赵砚感觉怀里的人软绵绵地向下滑落,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低头z只见陶悠然面色惨白,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腺体红肿滚烫。
恐慌瞬间攫住他,狠厉尽散,只剩慌乱。声音颤抖不成调:
“阿南?你醒醒!别吓我……”
周围聚集了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但赵砚什么都顾不上了,他一把将昏迷不醒的陶悠然打横抱起,踉跄着冲向停在不远处的车子,嘶哑着对司机吼道:
“医院!快!去最近的医院!”
【作者有话说】
火葬场来了
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冰冷刺鼻的气味,灯光苍白地洒落,映出一片死寂。
赵砚僵立在急救室门外,拐杖遗失在混乱的街头,他只能倚着墙壁勉强站立,褶皱的西装、脸上干涸的血迹,汗湿的头发——这个向来矜贵得体的alpha,此刻狼狈不堪。
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走了出来,面色凝重。
赵砚几乎是扑了过去,抓住医生的手臂,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医生,他怎么样?!”
“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情况很不乐观。”医生语气严肃,“病人是因急性信息素紊乱引发的休克,伴有严重的腺体损伤。”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赵砚,“想必你也清楚病人近期经历了什么。现在的问题是,没有详细的病历和过敏史,我们不敢贸然用药,只能维持基础生命支持,避免二次刺激。”
“病历!我马上调!”赵砚匆忙掏出手机,正和高明辉强调尽快调出陶悠然的病历时,急救室的门再次打开——陶悠然被推了出来。病床上,他面色惨白,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赵砚闭了闭眼,泪水滑落。
icu病房外,赵砚颓然地抓着头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想起什么,猛地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医院里的小教堂。
教堂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长明灯在十字架前静静燃烧。赵砚双手交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遍遍地祈祷:“神啊,求求你只要阿南平安,我什么都愿意……让我做什么都行”
一道阴影落在他身侧。赵砚抬起头,对上一双冰冷含怒的眼睛——是温宇。
“赵砚!”温宇的声音因极力压抑怒火而颤抖,“你居然囚禁阿南!你是要把他逼死才甘心吗?!”
赵砚赤红着眼,喃喃道:“我不这样他立刻就会头也不回地与你双宿双栖!我只有这样才能留住他!”
温宇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赵二!你真他妈真毒啊!你们好歹曾经相爱过?你就一点都不在意阿南的身体吗?”
“身体?”赵砚一怔,心慌意乱。重逢后陶悠然的身体确实不似以前,但他不愿多想,试图自我说服:“阿南是s级alpha,他身体很好!这次只不过是是我着急了!我从没想伤害阿南!”
温宇一拳狠狠揍在赵砚脸上:“你无时无刻不在用那999相斥的信息素折磨阿南,现在还敢说从没伤害?!”
赵砚怔怔地转过脸,“什么相斥?谁和谁相斥?!”
温宇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阿南说你早就知道真相,现在装什么装?”
赵砚一把抓住温宇的手臂,“到底什么相斥?!说清楚!”
“你们的信息素,相斥999!”温宇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重锤击打在赵砚心上,“当年就是因为这个,你们家才逼你们分手的!”
“999相斥?”赵砚喃喃地重复,脸色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世界仿佛在他耳边嗡鸣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都做了什么?!肆无忌惮地用信息素压制,不管不顾的标记成结他用毒药般的信息素一次次伤害残害着他的爱人
温宇犹疑地看着他,“你真的不知道?你不是亲口告诉阿南,你七年前就知道分手的全部真相吗?”
“真相?真相不就是阿南需要oga,而我家的威胁,于他不过是顺水推舟。他还标记了你!”赵砚颤抖着手指指向温宇,“什么相斥?都是胡说!如果真是相斥,我为什么从来没有感觉?阿南的信息素从来”赵砚突然顿住,想起了那仅有的两次被桃花信息素攻击的经历
“从来没伤害过你,对吗?”温宇冷冷戳破他所有防备,“看看吧,”他将一叠厚厚的病历扔在赵砚面前,纸张散落一地,“看看阿南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赵砚拾起病历,触目惊心的一行字映入眼帘——长期违规使用抑制剂造成腺体不可逆伤害,易感期特殊化,暂无治疗手段。他无法理解:“阿南为什么会长期使用抑制剂?!”
“你应该还记得,阿南异常分化时,你也被送进了医院。”温宇厌恶地盯着他,“就是因为你们信息素999相斥。他不愿放弃你们之间的感情,瞒着所有人,连续三个月使用抑制剂强行压制信息素,结果导致腺体严重受损!”
赵砚的手指死死攥着病历,阿南分化为s级alpha后,信息素一向都是寡淡无力,他却从未深究过原因
“后来,你父亲找到了他。”温宇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凌迟着赵砚的神经,“接下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至于易感期特殊化,是长期使用抑制剂导致的。阿南的易感期不同于其他alpha,更痛苦、更躁动,也无法通过oga安抚。”
“这是阿南易感期时的监控视频。”温宇将手机递到赵砚面前。
模糊画面中,陶悠然狂躁地砸墙,一拳又一拳,墙上厚厚的海绵被砸穿,拳头狠狠落在钢筋混凝土上,片刻便见了血。隔离室里冲进几人,才勉强制住发狂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