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陶悠然发问——
“阿南!”一个激动的声音伴随着密不透风的拥抱袭来。
陶悠然笑了,回抱住对方,“阿宇。”
温宇紧紧搂着他,又哭又笑。
坐到床边,温宇依旧哭得不能自已。
“阿宇,别哭了。”陶悠然叹了口气,摸索着拿起一块苹果递过去,因看不见,差点塞进对方鼻子里。
温宇接过苹果,哭得更凶了:“对不起,阿南!我这个朋友太失败了!你失踪了我居然都没发现”
林川懊恼的声音传了过来,“属下无能,我们也没有察觉。”
在被赵砚关押的一周里,外界竟毫无动静,陶悠然不怪他们——赵砚的安排实在天衣无缝:他逼陶悠然亲口说出休假,又让高明辉带着详尽的工作安排令林川等人放心;公司最大股东变更为赵砚也未引起波澜,甚至因海原的入股,耀华股价连日走高
这场悄无声息的吞并,实在高明。
赵砚
想到此人,陶悠然已痊愈的腺体竟隐隐作痛。他捂住后颈,额间渗出冷汗。
温宇和林川连忙叫来医生。
一番检查后,医生表示一切正常:“陶先生,您现在感受到的很可能是幻痛。幻痛通常源于心理因素,您刚才是否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
想到了赵砚。
自那天被撵出病房,他就没再出现过。
他出现,陶悠然恨意滔天;他不出现,陶悠然更恨。这海啸般的恨意与怒火压在心底无处宣泄——赵砚凭什么一走了之
那张脸浮现在脑海,腺体又传来了一阵疼痛。
陶悠然轻笑了一声,曾经深爱的人,竟等同于痛苦,何其可笑,他不愿多说,“不记得了,我想休息。”
待病房只余他一人,陶悠然自虐般回忆着与赵砚的点点滴滴,疼痛一阵阵袭来,待复明之日,这痛,他定要加倍奉还。
拆绷带的日子终于到来。
陶悠然端坐在床沿,脊背挺得笔直。他感受到眼前的束缚正一层层解开,模糊的光渗透进来,当最后一层纱布被取下,他紧闭着眼,睫毛因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而后缓缓地、试探性地,掀开了眼睑。
陶悠然怔在那里,一言不发。
陶清越紧张地伸出手在他眼前试探:“阿南?”
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略显沙哑的声音道:“姐,你瘦了好多。这阵子,辛苦”
话音未落,陶悠然被层层围住——
“臭小子,看见了就说话啊!吓死我了!”
“阿南,太好了!”
“陶总”
医生将过于激动的家属请出去后,为陶悠然做了检查,“恢复得很好,过两天,您就能出院了。”
陶悠然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飘向门外。
“陶先生,您在等人吗?”医生好奇地问。
闻言,陶悠然愣了一下,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