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七年是彼此的空白,陶悠然静静地聆听。
“你从我那儿搬走了所有东西,只留下一件我藏在枕头下的睡衣。我只能靠着监控里的照片和那件睡衣支撑着度日。”
陶悠然失笑,也就是疯如赵砚,将犯罪都能讲得深情款款理所当然。
“易感期痛苦又漫长,我不敢住进家里安排的隔离室,担心他们送来oga,只能抱着你的睡衣和照片东躲西藏。”
可能是他的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听起来格外可怜。
陶悠然心下一片酸软。
“阿南,我知道,你的易感期更痛苦。”赵砚鼻子一酸,又要落泪,“我好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陪在你身边?!”
陶悠然抚着他的眼眶,轻叹一声,“别想那些了,都过去了。今后,每一个易感期,我们都陪着彼此。”
赵砚忍着泪,将自己缩在陶悠然怀里。
陶悠然垂眸,只觉得怀里的像极了一条对自己体型没有概念的大型犬。
“你留了我的什么东西吗?”闷闷的声音自怀里传来,“衣服、领带之类的。”
陶悠然诚实地回答:“没有。”
怀里的家伙闷声道:“哦。”
他继续道:“不过,你送我的钢笔,我一直留着。”
如果赵砚有尾巴,此刻恐怕已经摇出了虚影。
“后来你逼我签协议的时候,我把它扔了。”
幻视中的尾巴瞬间耷拉下去。陶悠然忍着笑意,只见赵砚仰起头,满脸委屈道:“阿南,协议是你提的。我只是以我的利益最大化去制定。你是发起者,我是执行者。”
陶悠然轻笑一声,尾音上扬:“哦?听赵总的意思,这事全然是我的错?”
赵砚连忙摇头,急切道:“我的意思是,凡是我以前做错的,统统都错了!以后一定不再犯!我再给你买一支新的,好不好?”
陶悠然摇了摇头,沉默片刻后,轻声道:“那支我又捡回来了。笔头摔坏了,你拿去修。”
赵砚又扑回了他的怀里。
他们依偎着,聊了很久,仿佛有说不尽的话。
窗外的夜色由浓转淡,漆黑的天空边缘,渐渐泛起鱼肚白。
黎明将至。
两人却谁都没有睡意。
赵砚哭过的眼睛还有些肿,但眼神亮得惊人,一瞬不瞬地盯着陶悠然。
陶悠然仍是往常清冷的模样,只唇角带着浅浅的弧度,任由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