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卧室,在陶悠然的眼皮上跳跃。
熟睡的人蹙起眉,缓缓睁开沉重的眼帘,宿醉的钝痛与身体深处的酸软一同苏醒。
他撑坐起身,喉间干灼似火。床头的玻璃杯盛着恰到好处的温水,他取过,几口饮尽,才稍稍缓解了那份不适。
视线扫过凌乱的床铺,他沉默地拿过烟盒,抽出一支点燃。清冽的烟雾吸入肺腑,试图厘清一夜荒唐后的混沌。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陶悠然抬眼望去,赵砚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立在门口——
深v领口下,紧实的胸肌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与清晰的牙印。
陶悠然呼吸一窒,罕然地呛了一口烟,咳嗽起来。
赵砚一步步走近,那些被酒精模糊的记忆碎片,纷至沓来。
车、浴室、卧室、客厅
压制、踩踏、脐橙
一帧帧,一幕幕,好不精彩。
冷白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染上红晕,然而,当他的视线瞥见赵砚一瘸一拐的腿,面上的羞赧转为冷峻,他眼神沉静下来,如覆薄霜,牢牢锁住走近的人。
昨夜,赵砚渐渐明白了温宇的忠告——醉酒的阿南会觉醒顶级alpha的绝对掌控欲。
那个样子,强势得令人心惊,又迷人得让他心甘情愿地沉沦。
尤其是最后在客厅的时候
最初在卧室的两次之后,陶悠然终于睡去。赵砚却远未餍足,体内躁动的火焰灼烧着他的理智。他担心留在卧室会控制不住自己,便夺门而出,来到客厅的落地窗前,试图用一支烟来平息翻涌的血气。
“谁准你出来的?”
黑暗中传来陶悠然低沉微哑的声音。
他惊讶回头,他的阿南自黑暗的廊影中走入清冷的月辉下,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然后抬手。
赵砚喉结滚动,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只修长漂亮的手,看着它覆上自己的胸膛,随即,狠狠将他推倒在沙发上。
陶悠然跨坐上来。
赵砚担心指间燃着的烟烫到他,刚要抬手捻灭,手腕却被猛地攥住。
眼前人俯下身,就着他的手,含住滤嘴吸了一口,再抬头时,温湿柔软的唇瓣贴了上来,将辛辣的烟雾渡了过来。
赵砚目光所及,怀里的人在月辉中,身上的白衬衫半遮半掩,露在外的轻薄肩头、藏在里的精致锁骨,都美得惊心动魄。
他知道陶悠然会抽烟,却不知他烟瘾这样大——
那张透着因享受情欲而产生的一丝畅快却依旧维持着冷漠的脸,时不时地低下,从他手中吞云吐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