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试试!”
等坐上过山车,工作人员吧程有颐身上的安全杠压实,真实的恐惧逐渐才占据了程有颐的大脑。
他看着自己悬空的腿,背脊上冷汗一阵一阵地冒出来。
虽然知道会很恐怖,可是…这也…太恐怖了吧?
“哥,你怎么了?”章迟把头从保险杠里探出来。
“没事。”程有颐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努力保持着平静的神色。
“可是。”章迟不怀好意地笑着,“你的腿在抖诶。”
程有颐“哦”了一声,这才发现悬空的小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程有颐应该要和章迟说前庭系统的刺激,讲肾上腺素的释放,讲多巴胺和内啡肽。
可是程有颐什么生物学知识都忘记了。
他说:“是风在吹。”
说出口来,程有颐自己都觉得搞笑。
急促的出发铃声响起,过山车驶出停靠站缓缓攀升,链条咬合的声音在耳边清晰可闻,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程有颐的心脏。
他闭上了眼睛,程有颐觉得自己缺氧了,快要死掉。
最高点的瞬间,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秒。
下一刻,过山车体骤然俯冲,程有颐的世界陡然倒转,耳侧的风撕扯耳膜,胃仿佛被抛了出来,失重感狠狠地从程有颐的胸口掏空了一块。
程有颐的呼吸被巨大的压力压制着,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那个瞬间,回忆不受控制地散落出来。
章蓦曾经无心提到过的过山车邀请,让程有颐花了好一段时间去查找各种资料。
从如何克服恐高,到在过山车上降低失重的感觉的最好的姿势是什么。他甚至去查了如果摩天轮在半空中紧急制动而自己倒挂在空中,要如何帮助身边的人。
这些知识此刻一点用都没有,他才是这段无疾而终的暗恋里的小丑。
他没有机会和章蓦坐过山车,却体验到了失重感,那是章蓦和钱思齐牵手走到他面前的时候。
暗恋者的失恋才是世上最强烈的失重体验。
失重的感觉还在加重,程有颐听到身边的人说:“别怕,抓紧我的手。”
一股电流流遍程有颐全身,他失去任何理智,仅靠记忆的本能确定那是章蓦的声音。
他立刻抓住了那只伸向他的手,就像抓住了通往天堂获得救赎的钥匙,在过山车“嗡嗡”的震动,金属尖锐的摩擦,和其他游客彻底放开的惊叫里,程有颐心里的话被撕扯出来。
“我喜欢你!”
程有颐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失控的程有颐在过山车钻进一个山洞时再次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