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
“什么?”
裴孟翎以为自己听错了,愕然转头。
“我说下车,”叶青歌猛地拉开他身侧的车门,“伤口我自己会看着处理,不劳裴总费心。”
“叶青歌!”
裴孟翎的火气“噌”地窜了上来,眼神阴沉地盯着她,“我发现你还真是不知好歹,你知不知道我这是在帮你的忙……”
“帮忙?”叶青歌猛地截断他的话,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那请问裴总,您到底帮了什么忙?是帮我踩了刹车,还是帮我指了去诊所的路?车,我自己会开到地方。裴总您该不会还指望我这个伤者,一会儿处理完伤口再感恩戴德地把您送回府上吧?”
她特意加重了“伤者”二字,字字如刀。
裴孟翎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下意识想狠狠驳斥她,搜肠刮肚却发现竟一时语塞,
有些狼狈地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最终只能恼羞成怒地冷着脸,一把推开车门。
就在他一只脚迈出车外,身体重心前倾的瞬间——
“啪!”
一件带着尘土混合气息的西装外套,毫无预兆地甩在了他刚转过来的脸上。
裴孟翎下意识地一把抓住那件外套,入手是高级面料微凉的触感,正是他之前脱下扔在后座的那件。
他愕然抬头,对上叶青歌那双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清冷的眸子。
只见她收回手,飞快地扫过他挽起袖口下露出的那块张扬的限量腕表,
她目光仿佛不经意,却又带着一种刻意的审视,
那表盘在暮色中反射着张扬的冷光,款式风格与裴昭惯常佩戴的奢品截然不同。
叶青歌的视线在那表上停留了不足半秒,便迅速移开,重新落回他抓着外套的手上,“外套拿走,”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以后别穿戴那些和自己气场不合的东西,容易给自己招祸害。”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他,干脆利落地关上了副驾驶的车门。
“砰”的一声闷响,隔绝了车外带着凉意的晚风,也彻底隔绝了他惊愕的目光。
回过神来,裴孟翎险先气笑。
不是,他这是被她阴阳了?
明明是她自己认错人了还倒打一耙。
——
“我先不跟你们聊了哈,我哥来了。”
裴笑笑踮着脚在人群里张望,目光锁定到抹熟悉的身影,突然笑了起来,
身边几人跟着她四处打量,一边捕捉一边找她确认,
室友和她关系最好,抓着她胳膊直晃,“在哪在哪,我看看。”
“那个,我赌是戴我们校徽胸针的那个,走路都带风。”
听到周围几个朋友爆发出的欢呼和调笑,裴笑笑挺直了腰板,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后,
可不是嘛,她远远望过去,
他人穿了身黑色的双排扣西装,身前戴着的正是她之前送给他的校徽胸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