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只有这么一个爱女,他们也并不知晓君家已经落魄的连一碗燕窝粥也喝不上了。
只想着,士农工商,商人最为低贱,阮念蓉嫁入侯府才不会被人瞧不上。
嫁入君家那年,君家大郎的大孩子已经五岁,小女儿也已经两岁。
不过,因为君母的约束,阮念蓉很少见到这位大嫂。
她与她的两个孩子在自己院子中深居简出,很少见于人前。
一入侯府,君母便将掌家之事交给了她,自己说要吃斋念佛为大儿祈祷平安。
拿到君家的账本之后,她才知道君家的开支有多么的艰难。
偌大的侯府,竟一直在坐吃山空,没有半点收益。
平日里,竟然是靠变卖君母的嫁妆度日!
那些原本因不善经营导致收益亏本的铺子,也被君母一一卖掉。
偌大的侯府,到阮念蓉嫁进来时,只剩下三四个下人。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无奈之下,阮念蓉便只能拿自己的嫁妆贴补了进来。
阮家虽不算是江南第一富商,倒也家资不菲。
也陪嫁了不少的嫁妆铺子和财物,足够她养活侯府几十年。
而君家二郎君修武,对她也不错,凡事征询她的意见,体贴入微。
她原想着,待君修武他日金榜题名,她也能够苦尽甘来。
果然,嫁入君家的第二年,君修武便中了榜眼,被分回江南做了七品知县。
官职虽小,却是实权,假以时日,必能步步高升。
虽说日子与从前并无什么区别,还是需要她的嫁妆补贴。
可是她甘之如饴,只期盼再给夫君生下个孩子。
可,不知为何,她却始终一无所出。
婚后第三年,边关传来消息,说君家大郎不幸战死,并且送回来了他的遗物与一封放妻书。
君母与林兰芝哭得泣不成声,伤心欲绝。
之后,君母便提出了让君修武兼祧两房的事情。
她对着阮念蓉说道,“儿媳啊,娘知道你与修武感情尚佳,可你入我君家三年,一无所出!反倒是兰芝,为了君家生下了两个血脉!”
“虽说大郎给了放妻书,但孩子还小离不得母亲!兰芝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情同母女!所以,我决定让二郎兼祧两房,他便算你们共同的夫君!”
闻言,阮念蓉如晴天霹雳。
她虽是商户女,也是识文断字的。
也羡慕那书中一世一双人的爱情,不希望自己与旁人分享自己的夫君。
所以,她是万万不肯的,“娘,大嫂若是想留在君家,我可以好好供着他们母子三人!但是,让修武兼祧两房,让我与大嫂共享夫君,我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执拗!这事不容你反驳!我已经与二郎商量好了!”
阮念蓉这才知道,他们母子其实早已商量妥当,只是通知自己而已。
顿时,她万念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