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当务之急是确保您与云清的安全与恢复。
此地……是否绝对安全?那混沌之潮……”
寒翊微微摇了摇头,冰魄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混沌并未真正消退,‘衡’的封印……在衰减……
我能感觉到外界……零星的……混沌气息……
此地依靠我的本源与万载玄冰,暂时……无虞……但……并非……长久之计……”
她的话语,再次为这刚刚相认的温情时刻,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影。
太古的灾劫,并未结束,只是被暂时阻挡。而如今,封印在衰减,混沌在复苏。
云清靠在墨渊怀中,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暖与坚定。
又看着冰棺中那虚弱而悲伤的母亲,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指尖隔着棺盖,与寒翊放在玉佩上的手虚虚相对。
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身世与使命。
但他知道,有些责任,似乎从他诞生之初,便已注定。
“……我……该怎么做?”
他轻声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也有着一种破茧而出的坚定。
寒翊看着他,冰魄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心疼与一种决然。
“融合……完整的……秩序之钥……”
她的目光落在两枚交相辉映的玉佩上,“唤醒……你体内……沉睡的真正本源,找到……‘衡’留下的……后手……加固封印或者……”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微弱,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
“……找到……彻底终结……混沌之潮的……方法……”
冰封的神殿中,远古的秘辛与未来的重担,如同无形的风雪,悄然落在了相拥的两人肩上。
神学传承
寒翊的话语,如同最后的箴言,带着万古的沉重与希冀,在空旷的神殿中幽幽回荡,最终归于沉寂。
她冰魄色的眼眸深深看了云清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言,有刻骨的眷恋,有无法陪伴的愧疚,更有一种托付一切的决然。
随即,她眼中最后一点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长长的银色睫毛缓缓覆下,捧着玉佩的手无力地垂落。
周身那微弱的生机与神力波动迅速收敛、凝固,整个人再次沉入那万载玄冰的永恒沉眠之中,仿佛刚才的苏醒,只是为了完成这最后的嘱托。
唯有她眼角那未干的泪痕,证明着方才的一切并非幻梦。
“……母亲?”
云清下意识地向前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的却只有冰棺那刺骨的寒冷。
棺中之人再无回应,那与他血脉相连的呼唤感也骤然中断。
只留下无尽的空茫与一种迟来的、尖锐的酸楚,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脏。他身体晃了晃,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