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周围的沙傀似乎都被林风眠三人吸引了过去,对隐藏在岩后的南向晚和魅护法视若无睹。
“要出手吗?”魅护法问道,目光却落在林风眠那略显苍白的侧脸上。
南向晚看着战局,林风眠剑法虽强,但沙傀数量太多,杀之不尽,他两名护卫已然岌岌可危。若他们三人死在这里,不仅少了个可能的助力,更重要的是,可能会引来更多、更麻烦的东西。
“清理掉沙傀,问清他们知道些什么。”南向晚冷然道。
魅护法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遵命。”
他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风中,再次出现时,已是在一只即将扑到林风眠一名护卫身后的沙傀侧面。他没有用毒针,而是并指如刀,指尖萦绕着幽暗的光芒,精准地刺入沙傀能量核心!
“噗!”沙傀无声溃散。
林风眠这才惊觉,看到去而复返的魅护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感激:“又是你!”
“别分心!”魅护法低喝一声,身形如电,在沙傀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瓦解一只沙傀。他的身法在这混乱的环境中更显诡谲,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残忍。
有了魅护法的加入,战局瞬间扭转。剩余的沙傀很快被清理一空。
林风眠长舒一口气,收剑看向魅护法,神色复杂:“多谢……再次相助。”他顿了顿,看向从岩后走出的南向晚,抱拳道,“这位……前辈,也多谢了。”
南向晚没有理会他的客套,直接问道:“你们在峡中可有什么发现?”
林风眠擦了擦额角的汗,神色凝重:“我们循着一些残留的能量痕迹深入,发现越往里走,星辰碎屑越多,鬼音也越强。就在前方不远,我们发现了一处废弃的祭坛,祭坛周围有激烈的打斗痕迹,还有……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小块破损的、边缘焦黑的白色布料,上面隐约可见一个被火焰燎过的、类似云纹的标记。
“这是……司徒擎麾下,‘云影卫’的服饰碎片!”魅护法一眼便认了出来。
南向晚眼神一厉:“祭坛在何处?”
“就在前面,拐过那个弯就是。”林风眠指向岔路深处,“不过那里似乎有阵法残留,我们无法靠近。”
“带路。”南向晚命令道。
在林风眠的带领下,几人很快来到了他所说的祭坛所在。
那是一处位于山崖凹陷处的古老祭坛,由某种漆黑的巨石垒成,布满风蚀的痕迹。祭坛周围散落着不少打斗留下的坑洞和血迹,以及几具已然风化严重的骸骨,看服饰正是云影卫。
而祭坛本身,则被一层淡薄却坚韧的、扭曲了光线的透明能量屏障所笼罩。屏障上流光闪烁,隐隐构成复杂的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就是这屏障,我们试过,无法破开。”林风眠道。
南向晚走上前,伸出手,试探性地触碰那屏障。指尖刚接触,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便涌来,同时,他体内那沉寂的鬼王血脉,竟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的悸动!
这屏障……与幽冥之力有关?
他看向魅护法。魅护法也走上前,仔细观察着屏障上的符文,面具下的眉头微微蹙起:“这似乎是……一种古老的封印术,并非司徒擎惯用的手法。倒像是……用来封印某种至阴至邪之物的。”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祭坛后方那陡峭的崖壁上,一片看似寻常的阴影忽然扭曲蠕动起来!紧接着,一道浑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脸上带着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纯白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落,径直穿过了那层能量屏障,落在了祭坛中央!
那人身形高瘦,气息全无,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他手中托着一个拳头大小、不断散发出混乱星辰波动的暗紫色晶球。
“星陨秘钥的……仿制品?”魅护法瞳孔一缩。
那黑袍白面人似乎并未察觉外面的几人,他落在祭坛中央后,便将那暗紫色晶球置于祭坛中心一个凹陷处。晶球与凹陷完美契合,顿时,整个祭坛轻微震动起来,其上那些古老的符文逐一亮起幽暗的光芒!
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混乱的星辰之力与怨气,开始从祭坛下方被引动、抽取,源源不断地注入那晶球之中!晶球的光芒越来越盛,其内仿佛有星云流转,毁灭性的能量在其中酝酿!
“他在强行抽取葬星原的本源力量!”林风眠失声惊呼,“他想做什么?!”
“不是在抽取,”南向晚眼神冰冷,感受着体内鬼王血脉那越来越清晰的悸动,以及祭坛下方传来的、某种令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熟悉又厌恶的气息,“他是在……喂养。”
“喂养什么?”林风眠追问。
南向晚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住祭坛中心。在那暗紫色晶球光芒的映照下,祭坛下方的黑暗中,似乎有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阴影,正在缓缓苏醒。
而那黑袍白面人做完这一切,便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消失不见,只留下那不断震颤、光芒越来越危险的祭坛,以及其中那令人不安的“进食”声响。
“我们……必须阻止他!”林风眠握紧了手中的剑,脸上满是决绝。
魅护法却看向了南向晚,等待着他的决断。
南向晚看着那祭坛,感受着血脉深处的悸动与预警,缓缓握紧了拳。
司徒擎的踪影尚未找到,却先撞破了这更为诡异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