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短剑就要刺入——
魅护法仿佛背后长眼,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短剑擦着他肋下掠过,再次将本就破损的衣物划开一道口子。但与此同时,另一名影煞的掌风已袭至他面前!
魅护法避无可避,只得硬生生侧身,用肩膀承受了这一掌!
闷响声中,魅护法身形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而他那破损衣物下的整个后背,也因这剧烈的动作再次暴露出来——那覆盖了整个背脊的、深紫色复杂烙印,在跳跃的火光下,清晰无比地映入紧追而来的林风眠眼中!
不仅仅是简单的图案,那烙印的边缘蜿蜒扭曲,仿佛活物,甚至隐隐有暗光流动,带着一种邪异而古老的气息。
林风眠的剑势猛地一滞,脑中“轰”的一声。这绝非普通的玄阴宗印记!他在宗门秘典的残卷中似乎见过类似的描述……这与一种早已失传的、以生魂为祭品的可怕禁术有关!
“你……你这烙印……”林风眠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魅护法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冰冷地扫了他一眼,带着警告,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他没有回答,反手一枚毒针解决了偷袭的影煞,攻势更加狠厉,仿佛要将所有窥探与疑问都斩杀殆尽。
战斗因这瞬间的变故出现了细微的停顿。
南向晚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知魅护法的秘密恐怕比想象中更深。但他此刻无暇深究,影煞的围攻并未停止,反而因为同伴的死亡更加疯狂。
必须尽快突围!
他眼神一厉,不顾经脉刺痛,再次强行引动一丝鬼王血脉之力,浓郁的阴煞之气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让几名冲近的影煞动作瞬间一僵!
“林风眠!左边!”南向晚喝道。
林风眠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他依言挥剑,剑罡暴涨,配合南向晚的阴煞领域,瞬间将左侧一名影煞重创。
魅护法也抓住机会,身形如电,短刺精准地划过一名影煞的咽喉。
转眼间,影煞已折损过半。
为首那名影煞见事不可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吹响了一声尖锐的唿哨!
剩余的影煞闻声,毫不恋战,如同潮水般向后撤去,迅速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驿站内外,重新恢复了寂静,只留下几具冰冷的尸体和弥漫的血腥气。
南向晚松了口气,体内一阵虚脱,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林风眠还剑入鞘,脸色却依旧凝重,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魅护法背上,那诡异的紫色烙印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盘旋。
魅护法背对着他,默默整理着衣物,将那个秘密重新掩藏。他的背影挺直,却无端透出一股孤绝。
南向晚走到黎时樾身边,确认他并未被刚才的打斗惊扰,依旧昏睡着,只是眉头似乎蹙得更紧了些。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声音低沉:
“影煞出现,说明司徒擎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了。”
风眼所在
影煞的退去并未带来安宁,反而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让驿站内的气氛更加凝重。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与窗外无边的黑暗交织,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南向晚强压下体内的虚脱感,迅速检查了黎时樾的状况。确认他只是因虚弱和外界干扰而昏睡,并无大碍后,才稍稍松了口气。但那共生链接另一端传来的、愈发清晰的意识挣扎,让他无法真正安心。
“此地不能再留。”南向晚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影煞只是试探,下一次来的,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打发了。”
魅护法已重新戴好面具,遮住了所有情绪,闻言点头:“司徒擎定然已知晓我等方位,甚至可能猜到了尊上您的状况。他派影煞前来,一是试探虚实,二是拖延时间。我们必须在他完成疗伤或彻底掌控秘钥之前找到他。”
林风眠此刻也收敛了心神,他知道,无论魅护法身上有多少秘密,眼下对付司徒擎才是首要。他看向南向晚,沉声道:“前辈,我们对葬星原和司徒擎藏身之处所知有限,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南向晚目光扫过屋内几人,最后落在魅护法身上:“你之前提及的‘风眼’,可有更具体的线索?”
魅护法走到窗边,望向鬼哭峡方向那如同巨兽匍匐的阴影,沉吟道:“风眼是鬼哭峡能量流转的核心,也是罡风最弱之处。根据古籍残卷和属下之前探查的蛛丝马迹,结合今夜影煞出现的方位……”他伸出手指,在布满灰尘的窗台上勾勒出简易的峡谷地形,“风眼最有可能的位置,是在主峡西北方向的一条隐秘支脉尽头,那里有一片被称为‘沉星坳’的区域。能量波动异常,且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符合司徒擎的选择。”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通往沉星坳的路,必然遍布阵法与埋伏。而且,经此一夜,司徒擎定然加强了警戒。”
“再险也要去。”南向晚语气平静,却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他没有选择,黎时樾的情况拖不起,司徒擎也必须解决。
他看向林风眠:“林少侠,此行凶险异常,远超你之前所见。你是凌霄剑宗高足,不必卷入我等是非,可自行离去。”
林风眠闻言,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坚毅:“前辈此言差矣。铲除司徒擎,匡扶武林正义,本就是我辈分内之事。更何况……”他目光快速扫过魅护法的背影,语气微顿,“既然遇上了,岂有临阵脱逃之理?风眠愿与二位同行,略尽绵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