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煞控心
墨渊自爆产生的冲击波夹杂着血肉碎骨和扭曲的怨念,如同死亡的涟漪般扩散开来!
林风眠拉着南向晚和黎时樾疾退,仍被那狂暴的气浪掀得一个趔趄,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气血翻腾。南向晚死死护住怀里的黎时樾,用自己的后背承受了大部分撞击,喉头一甜,鲜血再次从嘴角溢出。黎时樾在他怀中闷哼一声,本就脆弱的平衡几乎彻底崩溃。
魅护法掷出的那面黑色小幡在爆炸中心发出刺目的乌光,形成了一个短暂的能量护罩,削弱了部分威力,但小幡本身也瞬间布满裂纹,灵光尽失,掉落在地。
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以及一种阴冷邪异的气息。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浅坑和四处飞溅的暗红色肉块。
林风眠强忍着不适,第一时间持剑警惕四周,防止还有后续袭击。
南向晚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急忙低头查看黎时樾的状况。黎时樾脸色金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体内的气息乱成了一锅粥,寂灭之火与毒素失去了压制,开始疯狂灼烧他的经脉。
“黎时樾!”南向晚声音发颤,试图再次输送鬼气,但他自己也是油尽灯枯,那点微弱的鬼气如同泥牛入海。
就在这时,魅护法走了过来。他捡起地上那面已然报废的小幡,看着上面的裂纹,面具下的眼神晦暗不明。他走到南向晚身边,蹲下身,探了探黎时樾的脉搏,眉头紧锁。
“他情况很糟,必须立刻施救。”魅护法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我的丹药只能暂时吊住他的性命,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并且……需要你的鬼王血脉配合一种特殊的封禁之法,才能将他体内暴走的能量重新暂时封印。”
南向晚猛地抬头看向他:“什么封禁之法?在哪里?”
魅护法却沉默了一下,目光扫过一旁同样关切望来的林风眠,缓缓道:“此法……与我身上的‘紫煞封魂印’同出一源,名为‘紫灵镇元诀’。源自玄阴宗禁地。普天之下,或许只有我知道如何施展,也只有在玄阴宗遗址内,借助那里残留的至阴地脉,才有几分成功的可能。”
玄阴宗遗址?!
南向晚和林风眠皆是一怔。
林风眠更是脱口而出:“你要带我们去玄阴宗遗址?那里不是早已被毁,而且被列为禁地了吗?”
“禁地,往往意味着相对的安全,至少,司徒擎的残余势力或者别的什么人,不会轻易踏足那里。”魅护法语气冷静地分析,“而且,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救他的方法。”他看向南向晚,“尊上,决定权在你。”
南向晚看着怀中气若游丝的黎时樾,没有任何犹豫:“去玄阴宗遗址。”
无论那里是龙潭还是虎穴,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必须去。
“好。”魅护法点头,随即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地上的焦黑痕迹和那些暗红色的碎块上,声音低沉下去,“只是没想到……墨渊长老,竟然也被人用‘紫煞控心术’控制了……”
林风眠忍不住问道:“紫煞控心术?和你的紫煞封魂印……有什么关系?墨渊又是谁?他为何要追杀我们?”
魅护法站起身,望向远方沉沉的夜色,仿佛透过时空看到了遥远的过去。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嘲讽:
“紫煞控心术,是紫煞封魂印的衍生邪术,更为阴毒霸道。它能强行操控他人心神,将其化为只听命于施术者的傀儡,直至心神耗尽,肉身崩毁而亡。墨渊……曾是玄阴宗刑堂长老,也是……我的师叔。”
他顿了顿,似乎在平复情绪。
“当年玄阴宗内乱,并非简单的正邪之争。有一部分人,包括墨渊师叔,意图动用宗门禁地封印的某种上古邪物,以换取力量,称霸武林。我师父,也就是当时的宗主,极力反对,认为那是在玩火自焚。双方爆发激烈冲突……我身上的紫煞封魂印,便是在那场内乱中,为了守护禁地封印,被叛徒种下……”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南向晚和林风眠都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掩藏的惊心动魄与沉痛。
“后来,正道联军攻上山门,玄阴宗覆灭。我本以为墨渊师叔他们早已在那场大战中死去……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而且被人用紫煞控心术控制,成了追杀我们的工具……”
魅护法收回目光,看向南向晚和林风眠,眼神锐利:“能施展紫煞控心术,并且知晓利用墨渊师叔来对付我们的人……必然与当年的玄阴宗叛徒,或者说,与那被封印的邪物,脱不了干系。司徒擎……恐怕也只是一个被推在前台的棋子。”
这个推测,让南向晚和林风眠心中都是一寒。如果幕后黑手是能够操控玄阴宗长老级别存在的人物,那其势力与图谋,恐怕远超他们的想象。
“我们必须尽快赶到玄阴宗遗址。”南向晚沉声道,不仅仅是为了救黎时樾,也是为了揭开这层层迷雾后的真相。
“嗯。”魅护法点头,“我知道一条隐秘的路径,可以避开大部分眼线,直通遗址外围。但这条路,也不好走。”
他看了一眼状态极差的南向晚和昏迷的黎时樾,又看了看受伤的林风眠。
“事不宜迟,立刻出发。”
没有时间再休整,四人再次踏上征途。只是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再是葬星原的边缘,而是那更加神秘、危险,充满了未知的玄阴宗遗址。
黎时樾的生死,与一个沉寂多年的巨大阴谋,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