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魅护法收回手,声音低沉,“这只是外围的‘阴墟之门’。真正的宗门核心遗址,还在更深处。但这扇门后,有我们需要的东西——至阴地脉的一个节点,以及……相对的安全。”
他转向南向晚,眼神凝重:“尊上,做好准备。一旦进入这里,便再无回头路。而且,施展‘紫灵镇元诀’的过程极为凶险,不仅对他,对你也一样。”
南向晚看着怀中气息奄奄的黎时樾,眼神没有任何动摇。
紫灵镇元
青铜巨门在魅护法以某种特殊手法按动几个隐蔽的机括后,发出沉重而刺耳的“嘎吱”声,缓缓向内开启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股更加浓郁、混杂着尘封腐朽与精纯阴气的寒风从门内呼啸而出,吹得人衣袂翻飞,遍体生寒。
门后的景象映入眼帘,并非想象中的断壁残垣,而是一条更加宽阔、明显经过人工修葺的巨大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散发着幽绿磷光的骷髅头骨,构成诡异的壁画与符文,一直延伸至视线尽头那深不见底的黑暗。空气中弥漫的能量,阴寒刺骨,却又精纯无比,正是南向晚体内鬼王血脉渴求的至阴之气。
“跟我来,小心机关。”魅护法率先踏入,他的身影在幽绿磷光的映照下,更添几分鬼气森森。
南向晚背着黎时樾紧随其后,林风眠最后进入,反手将那沉重的青铜门重新推合,隔绝了外界的最后一丝天光。
通道内寂静得可怕,只有几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魅护法对这里似乎了如指掌,他避开地面上某些颜色略深的石板,绕过几处看似普通的壁灯,步伐没有丝毫迟疑。
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洞窟。洞窟中央,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如同玉碗般的黑色石台,石台周围的地面上,刻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直径约三丈的暗紫色法阵,法阵的线条仿佛由流动的暗光构成,与魅护法背上的烙印有几分相似,却更加繁复玄奥。一股强大的、源自地底深处的至阴能量,正通过这个法阵,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中央的石台之上。
“就是这里,至阴地脉的一个节点。”魅护法指向那黑色石台,“将他置于阵眼石台之上。”
南向晚依言,小心翼翼地将黎时樾平放在那冰冷的黑色石台上。石台触体生寒,黎时樾无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林少侠,劳烦你守在洞口,任何人或东西靠近,格杀勿论。”魅护法对林风眠吩咐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林风眠深知此刻关键,郑重点头,持剑退至来时的通道入口,如同门神般肃立。
魅护法转而看向南向晚:“尊上,稍后我会启动‘紫灵镇元诀’,引动地脉阴气与法阵之力,强行镇压他体内暴走的能量。这个过程,他的身体会成为一个战场,极其痛苦,且不能有丝毫外力干扰。你需要做的,是守住他的识海,用你的鬼王本源之力,护住他最后一点灵识不灭,引导地脉阴气与法阵之力,与他体内残存的纯阳内力达成新的、暂时的平衡。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的意识绝不能先于他崩溃!”
南向晚看着石台上气息奄奄的黎时樾,用力点头:“开始吧。”
魅护法不再多言,他走到法阵边缘,双手开始结出一个个复杂而古老的法印。随着他的动作,他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阴冷而磅礴,那覆盖他背脊的紫煞封魂印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幽幽的紫光,与地面上的法阵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嗡——!”
整个洞窟轻微一震,地面上的暗紫色法阵骤然亮起!无数符文如同拥有了生命般流动起来,暗紫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洞窟映照得一片诡谲!精纯至极的至阴地脉之气被疯狂抽取,如同百川归海,涌向法阵中央的黎时樾!
“呃啊——!”
昏迷中的黎时樾猛地弓起了身体,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他全身青筋暴起,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蠕动,那是他体内暴走的寂灭之火、奇毒与纯阳内力在被外力强行压制时产生的激烈反抗!
南向晚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在石台边,双手握住黎时樾冰冷的手,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共生链接,引导着自己那微弱却本质极高的鬼王本源,小心翼翼地探入黎时樾那如同火山爆发般的识海与经脉!
一进入其中,南向晚便感受到了宛如地狱般的景象!狂暴的寂灭之火灼烧着一切,阴损的毒素侵蚀着生机,残存的纯阳内力在做着徒劳的抵抗,三方力量绞杀在一起,将黎时樾的经脉冲击得支离破碎!
南向晚的鬼王本源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他必须极其精准地引导着外界涌入的、被法阵调和过的至阴地脉之气,如同最灵巧的工匠,一边修复着破损的经脉,一边将那三方暴走的力量强行分隔、压缩、暂时封印!
这个过程,不仅消耗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力量,更是在承受着黎时樾所承受痛苦的双重冲击!他仿佛能感受到火焰灼烧灵魂的剧痛,能感受到毒素腐蚀心脉的阴冷,能感受到内力失控爆裂的绝望!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肩胛处的溃烂伤口更是散发出阵阵黑气。但他握住黎时樾的手,却稳如磐石,他的意识,如同最坚韧的藤蔓,死死缠绕着黎时樾那即将消散的灵识,将他从无边无际的痛苦深渊中,一点点向上拉扯!
魅护法维持着法阵的运转,面具下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显然消耗巨大。他必须精确控制地脉之力的输入,不能多一分,否则黎时樾的身体会直接被阴气冻裂;也不能少一分,否则无法压制那暴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