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那缕纯净的幽冥鬼气,与黎时樾手中的青冥剑意,竟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一者至幽至净,一者至正至阳,本该相互排斥的两种力量,此刻却如同阴阳鱼般,开始缓缓交融、旋转!
黎时樾福至心灵,立刻放开身心,引导着青冥剑意与南向晚那新生的鬼王本源相互融合!
青冥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那光芒不再是单一的青色,而是化作了混沌之色,其中仿佛有阴阳流转,生死交替,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无上伟力!
玄魇凝聚的寂灭邪阳在这混沌剑光面前,竟如同遇到了克星,剧烈地波动起来,其散发出的毁灭气息被不断中和、净化!
“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玄魇脸上首次露出了惊恐之色。
“这是……”黎时樾感受着手中古剑传来的、仿佛能斩断因果、重定秩序的浩瀚力量,沉声道,“薪火相传,守护之剑!”
他与南向晚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心意相通。
两人同时动了!
黎时樾手持焕然一新的青冥剑,南向晚则将那融合后的混沌之力尽数灌注其中。剑与人,人与剑,以及两人之间那跨越生死、勘破迷障的羁绊,在此刻完美地融为一体!
一道混沌色的剑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无声无息地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
那剑光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抚平,时间似乎被定格。玄魇凝聚的那颗寂灭邪阳,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连一丝声响都未曾发出,便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
剑光去势不减,掠过玄魇的身体。
玄魇脸上的惊恐与不甘彻底凝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身体从被剑光掠过的位置开始,如同风化的沙雕,一点点化作最细微的尘埃,最终彻底消散在混沌海眼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为祸多年,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的玄魇,就此形神俱灭,陨落于归墟深处。
混沌色的剑光缓缓消散,青冥剑恢复了古朴的暗青色,只是剑身之上,似乎多了一丝温润的光泽。
黎时樾与南向晚同时松了口气,那股融合的强大力量如潮水般退去,两人都感到一阵虚脱,几乎站立不稳。
林风眠与墨渊急忙上前扶住他们。
四人相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并肩作战后的深厚情谊。
最大的威胁,终于清除。
南向晚靠在黎时樾身上,感受着对方胸膛传来的、真实而有力的心跳,抬头望向那虽然疲惫却眼神明亮的道侣,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清浅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师兄,我回来了。”
黎时樾紧紧握住他的手,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个沉重而珍重的点头。
“嗯,欢迎回来。”
海眼之中,霞光重新洒落,映照着劫后新生的四人。
番外一
海外别府,岁月静好。
距那场归墟深处的惊天之战已过去数月。玄魇伏诛,“虚无”的威胁虽未完全根除,但其核心封印在黎时樾与南向晚联手、并借助青冥剑与新生鬼王本源之力下已被重新加固,短时间内难再兴风作浪。世间难得迎来了一段平静时光。
黎时樾与南向晚选择了游历天下,一方面巩固自身境界,另一方面也是弥补错过的时光。而林风眠与墨渊,则暂时留在了这处海外别府。林风眠需要时间消化接连大战的感悟,稳固剑心;而墨渊,背上那紫煞封魂印虽被至阳清泉和玄珩部分传承中寻得的法门暂时稳定,但仍需长期温养祛除残存的邪戾之气。
别府庭院,至阳清泉依旧汩汩冒着温热的纯阳之气。泉边,几丛翠竹随风轻摇,洒下斑驳光影。
墨渊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松散地系着衣带,背对着泉眼盘膝而坐。他闭目凝神,引导着清泉的纯阳之气缓缓流经四肢百骸,滋养着经脉,同时小心地冲刷、净化着背上那狰狞烙印残留的阴邪。
林风眠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面前摊着一卷古籍,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泉边那道清瘦的身影。
阳光透过竹叶缝隙,在墨渊过于白皙的皮肤上跳跃,那背脊线条流畅而优美,若非当中那一片深紫色的、如同活物般微微起伏的烙印,几乎算得上一幅绝美的画卷。林风眠看着那烙印,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心中泛起一丝混杂着心疼与难以言喻情绪的感受。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墨渊缓缓睁开了眼睛,也未回头,清冷中带着一丝慵懒的嗓音便响了起来:“林少侠,再看下去,这纯阳之气怕是都要被你瞧得躁动了。”
林风眠耳根一热,有些狼狈地收回目光,强自镇定地拿起书卷,嘴上却不服输:“我是在监督你是否偷懒运功。你这烙印顽固,需得日日勤勉,方能根除。”
墨渊轻轻“呵”了一声,带着惯有的讥诮,却并无多少恶意:“林少侠如今倒像个絮絮叨叨的医官了。”
他顿了顿,感受着背后那在纯阳之气冲刷下传来的、细微却持续的灼痛与麻痒,语气平淡地补充:“放心,惜命得很。”
林风眠听着他这话,心头那点不自在散去,转而升起一股无奈。这人总是这样,用漫不经心和讽刺来掩盖真实情绪和身体的不适。
他放下书卷,起身走到泉边,自然地拿起一旁准备好的、用灵草熬制的药膏。药膏呈淡金色,散发着清冽的药香,对安抚那烙印的反噬有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