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南向晚听完,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本尊是离开得太久了,久到让他们忘了……谁才是幽冥之主。”
他站起身,玄色魔尊袍虽破损,却依旧带着不容亵渎的威严。“传令下去,本尊已归,一个时辰后,幽冥殿议事。凡缺席者……以叛教论处!”
那魔修身体一颤,感受到尊上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连忙领命而去。
一个时辰后,幽冥殿。
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诡异。
巨大的殿内,幽绿鬼火跳跃不定,映照着一张张或惊疑、或忐忑、或心怀鬼胎的面孔。三位长老立于最前,戾刃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与试探;幽骨依旧戴着那副白色面具,气息阴冷难测;阴财脸上挂着惯有的笑容,眼神却闪烁不定。
魑魅魍魉四位护法则站在另一侧,神色紧张,手不自觉按在兵刃之上。他们看到南向晚踏入大殿时,眼中都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取代——尊上的状态,看起来实在太差了。
南向晚一步步走向那白骨王座,步伐看似平稳,实则每一步都牵动着体内翻涌的气血与那该死的共生痛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下方无数道目光的审视——那些目光如同刀子,试图剥开他威严的伪装,看清他内里的虚弱。
他走到王座前,并未立刻坐下,而是转身,目光如同冰冷的寒流,缓缓扫过全场。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本尊不过离开数日,”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教众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看来,诸位已迫不及待,欲另立新主了?”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并非依靠磅礴的幽冥鬼气,而是源自鬼王血脉深处的那份至高无上的位阶压制,混合着他重生以来杀伐决断所积累的煞气!
虽然力量微弱,但这股源于本质的威压,依旧让不少修为较低的教众双腿发软,冷汗直流!
戾刃长老眉头一皱,似乎想说什么,但感受到那股诡异的威压,竟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冷哼一声。
幽骨长老面具下的目光微微闪动,阴财长老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几分。
“尊上此言差矣。”阴财长老干笑一声,上前一步,试图缓和气氛,“实在是尊上久未现身,外界谣言四起,教中兄弟难免人心惶惶,我等也是忧心教派前途……”
“忧心?”南向晚打断他,目光如箭,直射而去,“是忧心教派前途,还是忧心……自己的前途?”
他不再理会阴财,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幽骨:“幽骨长老,执掌刑狱,最重规矩。依教规,以下犯上,妄图逼宫,该当何罪?”
幽骨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白色面具看不出表情,沉默片刻,才沙哑开口:“当……受万鬼噬心之刑,魂飞魄散。”
“很好。”南向晚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在戾刃身上,“戾刃长老,你,可有何话说?”
戾刃被他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头火起,再加上自恃修为最高,当下便按捺不住,猛地踏前一步,周身煞气翻涌:“哼!装神弄鬼!你若真有本事,便与老子再打过一场!若你赢了,老子自然服你!若你输了……”
他话音未落,南向晚却忽然动了!
他没有冲向戾刃,而是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他便已出现在大殿一侧,一名隶属于戾刃麾下、刚才眼神最为不逊的战堂香主面前!
那香主甚至没反应过来,便觉得脖颈一紧,已被一只冰冷如铁钳的手死死扼住!那手上传来的力量并不算多么磅礴,却带着一种阴寒刺骨、直透灵魂的诡异气息!
“呃……”那香主双眼凸出,脸上瞬间布满惊恐的青黑色,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一身先天境的修为,在这只手下竟如同被冻结了一般,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本尊是否需要向你证明,”南向晚扼着他的喉咙,将他缓缓提起,目光却依旧看着戾刃,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取决于本尊的心情,而非你的质疑。”
他指尖微微用力,那香主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眼看就要气绝身亡!
“住手!”戾刃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南向晚竟如此狠辣果决,直接拿他手下立威!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出手时那诡异的速度和那完全感知不到深浅的力量!
南向晚却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手中那香主因窒息而扭曲的脸,淡淡道:“念你初犯,死罪可免。”
说罢,他随手将那香主如同丢垃圾般扔在地上。那香主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看向南向晚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南向晚看也没看他,转身,一步步走回王座,拂袖坐下。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却震慑全场!
他倚靠在冰冷的白骨王座上,单手支颐,枯槁的银发垂落,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戾刃身上。
“现在,还有人,对本尊的位置……有疑问吗?”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戾刃胸口剧烈起伏,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但看着南向晚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以及方才那诡异莫测的手段,他终究……没敢再踏出那一步。
连实力最强的戾刃都沉默了,其他人更是不敢再有丝毫异动。
魑护法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率先跪伏在地,声音洪亮:“恭迎尊上归来!吾等誓死效忠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