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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放开抵抗？主动融入？

顾衍在无尽的痛苦中，捕捉到了这丝信息。凌烨是要他……自我献祭？成全这所谓的“源暗之心”？

不！他绝不！

他挣扎着，试图调动那枚“反噬之种”，想要像吞噬外界能量一样，去吞噬这拉扯他的黑暗力量！

但“反噬之种”在感受到那黑暗力量的本质后，竟然传递来一股清晰的……畏惧与臣服的意念！它不敢吞噬！那是它力量源头的更高层次存在！

就在顾衍绝望之际，那光暗漩涡中，代表光明的一半，似乎感应到了“源头”的危机，微微亮起，散发出一股柔和却坚定的力量，试图将顾衍的灵魂拉向光明。

光与暗，竟然因为这把“钥匙”的闯入，开始了内部的争夺！

顾衍的灵魂，成了光与暗拉锯的焦点！

“就是现在！”凌烨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将一股精纯的本源魔气打入顾衍体内，并非破坏，而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暂时强化了顾衍与那“光源”部分的联系！

“顺着本尊的力量，接触它！感受它！”凌烨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是你唯一活下去的机会！也是……看清一切真相的机会！”

那股强化的力量，如同在狂风巨浪中抛下的锚，让顾衍混乱的意识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活下去……真相……

他看着那近在咫尺、不断撕扯着他的光暗漩涡，看着凌烨那复杂难辨的眼神，感受着灵魂即将崩碎的极限痛苦……

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猛地一咬牙，放弃了所有的抵抗，甚至主动放开了对灵魂中那温暖“光源”部分的束缚，任由凌烨的力量引导着，将自己的意识，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猛地撞向了那旋转的光暗漩涡！

源暗噬光

放弃抵抗的瞬间，顾衍感觉自己像一块投入熔炉的冰，意识在极致的温暖与极致的冰冷中瞬间汽化、弥散。没有了个体的界限，没有了时间的流逝，他仿佛化作了最基础的信息流，被卷入那光暗漩涡的核心。

不再是撕扯的痛苦，而是一种……融合与分解同时进行的、更加宏观而恐怖的体验。

他“看”到了。

那温暖的光明，并非纯粹的能量，而是由无数细密、复杂、充满生机的规则符文构成，它们不断组合、演绎，衍生出无穷的可能与变化，象征着创造、生命与存在的繁盛。这正是他灵魂中“源头”的本质，也是凌烨心域中那光点的本源。

而那冰冷的黑暗，也并非纯粹的虚无，它由更加古老、更加简洁、直指本源的毁灭性规则构成，它们不断湮灭、归寂，将一切复归于无，象征着终结、消亡与绝对的平衡。这是“源暗”的力量。

光与暗，如同阴阳两极，本应相互依存，循环往复。但这颗“源暗之心”中的黑暗面，似乎因为某种原因，失去了平衡，变得过于强大和……“饥饿”。它迫切地需要吞噬足够强大的“光源”，来重新稳定自身，达成更高层次的圆满。

顾衍的灵魂，以及其承载的“源头”气息，正是它最完美的“食粮”！

在意识的弥散状态中，顾衍“感觉”到凌烨打入他体内的那股魔气，如同最精密的导流管，并非在保护他，而是在引导、加速他与“源暗”黑暗面的融合！凌烨要借他这把“钥匙”，用他的灵魂作为祭品，去喂饱“源暗”，从而窥探甚至掌控那超越“噬契”的终极奥秘！

恨意如同野火，在意识的碎片中燃烧。他果然只是一件祭品！

但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黑暗规则彻底同化、分解的刹那，异变发生了！

那些源自他灵魂、被凌烨引导着涌向黑暗的“光源”规则，在接触到黑暗核心的瞬间，并未如预想般被立刻吞噬湮灭。反而，因为顾衍意识中那股不屈的恨意与“反噬之种”残留的、同源的冰冷特性，这些“光源”规则发生了极其细微的、连凌烨都未曾预料到的畸变！

它们没有顺从地被黑暗消化，反而像是沾染了剧毒的蜜糖，在融入黑暗的同时，也将顾衍那充满恨意与反抗的意志，以及“反噬之种”对凌烨魔气的窃取印记，一同带了进去！

仿佛冷水滴入滚油，光暗漩涡的平衡被这微小的“杂质”瞬间打破！

那扩张的黑暗部分猛地一颤，吞噬的进程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一股混乱的、夹杂着顾衍恨意与反抗意念的波动，反向从黑暗核心中弥漫出来！

“嗯？！”凌烨立刻察觉到了异常！他试图加大魔气输出，强行镇压这突如其来的反噬！

但已经晚了！

顾衍那弥散的意识，在这凝滞的瞬间，捕捉到了一段从黑暗核心深处逸散出的、更加古老、更加震撼的真相碎片——

那不再是背影的片段，而是一个清晰的场景：一个与凌烨面容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加古老沧桑的身影，站在一片由无数系统光屏构成的虚空之中，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团剧烈挣扎的、由规则与情感凝聚而成的温暖光团——正是“光源”的雏形！而在他的脚下，踩着一个支离破碎、散发着与“契灵”（系统）同源气息的冰冷造物！

那古老的身影低头看着手中的光团，眼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怜爱，有愧疚，更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他喃喃自语，声音跨越时空，传入顾衍的意识：

“………契灵造物……终是虚妄……”

“………唯有溯本归源……以身饲暗……方可超脱……”

“………吾将‘光源’剥离……散于诸天……以待‘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