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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过程极其缓慢，且充满危险。他的意念如同在浓硫酸中游泳，每前进一步都在被飞速消耗、侵蚀。反馈回来的信息碎片也充满了混乱与矛盾，仿佛这团噬渊核心本身就是一个不断自我坍塌又重组的悖论集合体。

然而，就在这艰难的解析过程中，顾衍发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在这片极致的黑暗深处，并非完全的死寂。他捕捉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不属于噬渊本身的规则“印记”！

这些“印记”非常古老、非常隐晦，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但它们的存在方式，却带着一种人为编织的痕迹！就像是……某种早已预设好的程序或者契约的残留？！

顾衍心中剧震！

难道这噬渊核心的形成，并非偶然？而是被某个存在，早在凌烨吞噬噬渊之力前，甚至在他被种下“噬契”之时，就提前埋设好的？！是那个古老身影的手笔？！他不仅引导凌烨走上“噬契”之路，甚至早就为他准备好了吞噬噬渊、最终彻底堕向毁灭的“剧本”？！

这个猜测让顾衍通体冰寒！如果真是这样，那凌烨所谓的“反抗”与“挣扎”，岂不是从一开始就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甚至连他此刻体内的光暗冲突，都可能只是这个庞大阴谋的一部分？！

必须找到更多证据！

他强忍着意念被侵蚀的痛苦，更加深入地探查那些古老的规则“印记”。

就在他的感知触须即将触及其中一个“印记”的核心时——

那团一直相对“平静”的噬渊核心，仿佛被触动了某个敏感的“开关”，猛地剧烈震荡起来！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冰冷的吞噬意志，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猛地锁定了顾衍这缕外来的意念探针！

“外来者……窥探……毁灭……”

一个混乱、冰冷、由无数杂音构成的意念，直接撞入了顾衍的感知！

几乎在同时，通过灵魂光桥，顾衍清晰地“听”到凌烨那主体意识发出了更加痛苦和暴怒的咆哮！显然，噬渊核心的异动，直接加剧了他体内的冲突！

顾衍当机立断，立刻就要切断意念探针，撤回联系！

然而，已经晚了！

那团噬渊核心仿佛拥有某种诡异的“粘性”，顾衍的意念探针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竟然一时间无法挣脱！而那冰冷的吞噬意志，正顺着探针，如同病毒般飞速向着顾衍的本体意识方向侵蚀而来！

一旦被这股意志侵入核心，他的意识很可能被直接抹除，或者被污染同化！

危急关头，顾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再试图挣脱，反而将残存的所有意念力量，连同混沌碎片的本源气息，孤注一掷地注入了那根被“粘住”的探针之中！

不是防御，不是逃离。

而是……引爆！

他要在这噬渊核心的内部，制造一场混乱！哪怕只能拖延片刻！

“混沌……爆！”

轰——！！！

一场无声的爆炸，在凌烨心渊最深处的极致黑暗中猛然发生！混沌道韵与灰蒙源质被顾衍强行引爆，虽然无法对噬渊核心造成实质伤害，却如同在绝对寂静中敲响了一声洪钟，瞬间扰乱了其内部那相对稳定的毁灭规则结构！

噬渊核心的吞噬意志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与紊乱！

就是这一瞬间！

顾衍感觉那“粘性”一松，毫不犹豫，立刻切断了与那根意念探针的所有联系，意识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了本体！

灰域之中，顾衍的魂体剧烈一震，一口淡金色的灵魂本源喷出，整个魂体瞬间变得几乎透明，胸口核心晶体光芒急闪，布满了新的裂痕！强行引爆意念探针，让他遭受了不小的反噬。

但他顾不上调息，立刻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对灵魂光桥的监控中。

他能感觉到，凌烨心渊深处那团噬渊核心，在经过短暂的紊乱后，重新稳定了下来，但其散发出的冰冷意志，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也更加警惕了。而凌烨主体意识的咆哮与挣扎，也因此变得更加激烈。

他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成功制造了混乱，延缓了噬渊核心彻底稳定的进程。

失败在于，他打草惊蛇，让那隐藏的“隐患”变得更加活跃，也让自己暴露在了更高的风险之下。

更重要的是，他确认了一个可怕的猜测——凌烨的堕落，很可能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暴怒、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复杂情绪的庞大意念，如同山岳般，猛地压在了顾衍的心神之上！

是凌烨的主体意识！他显然察觉到了刚才心渊深处的异动与顾衍的意念残留！

“你……刚才……做了什么？！”

凌烨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蕴含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仿佛下一刻就要将顾衍连同这片灰域一起碾碎！

顾衍强撑着几乎溃散的魂体，抬起头，迎向那无形却无比沉重的压力，意念平静地传递回去，却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

“我看到了……一些‘印记’。”

他刻意停顿，观察着凌烨的反应。

那庞大的压力猛地一滞！

“……印记？”凌烨的声音中，那滔天的怒火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惊疑？

“古老的，仿佛被提前编织好的……规则印记。”顾衍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就在那团新生的黑暗核心深处。”

死一般的寂静。

笼罩在顾衍心神上的庞大压力，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凌烨没有再咆哮，也没有再质问。